無影眼神虛的很，卻很是固執，“我只想單獨和你說。”
他不確定桑眠會不會同意，畢竟，當初一時私心冒充風九。
而她，一向最厭惡旁人欺騙她。
桑眠唇瓣微抿，尚未開口應答，一道冷冽沙啞的聲線先一步截停，“不必。”
“身為顧小伯爺的暗衛，你跑來此處，意欲何為？”
他嗓音虛弱，卻帶著極強的威懾感，攬在桑眠腰間的手臂悄然收緊，眸光沉沉鎖向斷牆下的無影，“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夜風捲著院中星火晃動，映得風九眼底寒芒畢露。
他薄唇微啟，字字帶著冷意，“昔日我護她之時，縱使豁出性命，也絕不容任何人欺她分毫。”
“我不管你有什麼心思，既無本事護她周全，反倒欺瞞於她，如今又有何顏面前來尋她？”
無影默然垂了垂眼，未做半句辯駁。
破院之中，火堆搖曳，滾燙的火光暖了滿地寒夜，卻烘不散冰冷的氣場。
沉默許久，無影的目光未曾離開過桑眠半寸，眼底盛滿卑微又偏執的深情，靜靜佇立。
桑眠瞧著他，儼然一副她不鬆口，便死守到底的模樣。
風九哥哥重傷未愈，身子虛弱至極，若是二人再起爭執纏鬥……
桑眠妥協。
她輕輕掰開風九箍著她腰身的手臂，“風九哥哥，我去聽聽他想說什麼，很快就回來。”
“你身子不適，好好在此歇息。”
風九不放心，她若在他身旁，即便如今身體不便，他也會好生護著她。
他急聲阻止，“眠兒……他……”
“風九哥哥，我知道，”她軟聲安撫，“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
“嗯。”風九凝視她片刻，終究抵不過她眼底的軟意，緩緩鬆了力道，沒再阻攔，“別走遠。”
桑眠立刻淺淺一笑，點點頭，“知道啦。”
下一瞬，她抬步朝著斷牆方向走去。
無影的目光被步步靠近的少女牢牢攫住。
滿地搖曳的火光鋪在她素白衣裙上，鍍上一層溫柔的暖金邊，步履輕輕，一步步踏碎夜色，朝他而來。
他心動，可更緊張，緊張到肩背繃得筆直，掌心沁出薄涼細汗。
從前的溫柔親近，全是他偷來的。
是他藉著風九的身份，貪了本不屬於自己的溫情，和她做了那般親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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