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乾那般模樣,輕薄張狂,眉眼間盡是皇家與生俱來的冷傲。
冷硯風眼底溫潤笑意一寸一寸碎裂。
他咬著牙,“蕭乾,你放肆!”
“她是我冷家的人!”
“孤放肆?”
蕭乾聞言,低笑出聲,笑聲冷冽。
他眸光驟厲,沉冷氣場層層碾壓而下,“滿朝文武,權重如你父親冷首輔,當著孤的面,亦需躬身謹禮,從不敢這般出言呵斥、肆意頂撞。”
“你是什麼身份,敢同孤這樣說話?”
這句話落下,兩方隱匿的暗衛驟然緊繃,玄色衣袂下筋骨盡數蓄力,指尖無聲扣緊腰間兵刃,呼吸壓至極致。
只需半分異動,便是一場即刻血拼的死局。
蕭乾不疾不徐,“怎麼?不過幾句實話,愛卿就受不了、沉不住氣了?”
“你冷家的人?”他眼底寒意暴漲,重複那四個字。
“呵!”
蕭乾這一聲嗤笑,輕蔑入骨。
“冷硯風,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他稍稍俯身,氣息擦過冷硯風耳畔,陰啞迫人,“你這話,最好別讓眠兒聽見。”
“她這輩子,最討厭旁人擅自捆綁她、定義她、替她做主。”
“怎麼,你以為耍手段住進了院子,裝失憶、扮溫順,賴在她身邊一月有餘,就是她的誰了?”
“如今竟敢大言不慚,將她劃入你冷家地界?”
“你——也配?”
冷硯風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妒火深埋眼底,清冷目光直直回視,寸步不讓,“殿下,臣敢這般說,自然有臣的依據。”
“她的身世,本就與我冷家密不可分。”
蕭乾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
“何意?”
“十六年前,眠兒的母親與臣的父親有過一段糾葛,”冷硯風慢條斯理,“她極有可能是我冷家流落在外的私妹。此事是父親親口告知,絕不會有錯。”
一句話落,院中風驟停,空氣瞬間死寂。
兩方暗處對峙的暗衛連呼吸盡數斂去。
蕭乾靜靜盯了他良久,忽而揚唇發笑,笑意冰冷刺骨,盡是洞悉一切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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