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侯亮平覺得自己不能這樣等下去了,這鐘小艾來了京州不見他不說,還罵他一頓。
作為贅婿出身,常年在鍾家這種家庭出身的侯亮平,別的能力可能沒有鍛鍊多少。
但是憂患意識肯定很到位,尤其是多年以來,鍾小艾的家人,朋友時不時對他露出那種戲謔的目光。
讓侯亮平心思敏感,知道自己要是再不主動弄出點動靜,等歐陽菁的事情過去了,他就完了。
京州都待不了,事後肯定會被他岳父弄去援邊的,而且還是不到退休回不來的那種。
嗯,侯亮平並不知道他闖了多大的禍,現在還不知道鍾正國準備讓他和鍾小艾離婚呢,而且離婚之前還要讓他當刀。
他不知道抓趙德漢會惹到誰,也不知道歐陽菁代表的不止是他本人,還有一整個系統。
還以為自己的錯處是辦案的耍了小聰明,違反了程式才被鍾小艾罵的呢,認知維度都不在一個層面。
所以,侯亮平準備自救,他要讓鍾家看到他的作用!
而且,他有這個先天條件,還是在不違反規則的情況下,那就是他的發小蔡成功。
蔡成功可是大風廠原來的老闆,涉及拆遷,金額這麼大,太容易出問題了。
而且之前蔡成功就跟他說過,山水集團有問題,就是官商勾結。
那就好辦了,只要把涉及到山水集團的官全給拿下,他就能戴罪立功,岳父也能對他刮目相看。
想通這個關節,他立刻行動,找到呂梁。
“侯副局長,你現在身上還有問題要處理呢,你這個時候跟我說你要辦案?你是準備拉著我一起陪你受處分嗎?”
呂梁當然不可能同意了,別說侯亮平出了事,就是沒出事他都不會擅自做侯亮平的主。
必須彙報給季昌明才能拿主意。
作為反貪局少有的“正常人”,呂梁可比一幫人看的清楚多了。
這侯亮平誰沾誰出事,能沒有交集就沒交集,最好話都別說。
“呂梁!你這是耽誤案情!這是縱容那些腐敗分子逍遙法外,你這……”
呂梁抬手打斷。
眼神凌厲的看著他:“侯亮平!現在是上班時間!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作為一首想投靠林懷來的呂梁,對於林懷來的語錄可謂是如數家珍。
這段時間主持反貪局工作的時候,他開會的時候,懂不懂就京州林書記指示……我要學習京州林書記精神……
他就恨不得把林懷來這三個字貼他腦門上了,好讓林懷來知道,離京州市委近在咫尺的反貪局,有他這麼一個迷弟。
現在好不容易抓住這個機會,肯定要把林書記語錄給搬上來的。
甚至連下一句他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侯亮平反駁呢,他好接一句哪裡哪裡的臉都被你丟盡了的話。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侯亮平就是瞪著個牛眼,並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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