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
暮色徹底落下來了。
遠處的房子變成了黑黢黢的影子，分不清哪間大哪間小，分不清哪間新哪間舊。
只有窗戶還是黑洞洞的，像一隻一隻的眼睛，沉默安靜地看著這些站在村口的人。
風從村子那邊吹過來。
帶著一股黴味，還有一股潮氣。
是一種很久沒有人住過，空蕩蕩的氣息。
兩個衙差的皂衣在暮色裡變成了兩團模糊的黑影，越走越遠。
村口只剩下兩個村的村民，和那一片沉默的房子。
兩個村長對視一眼。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沒有月亮，星星倒是不少，密密麻麻地撒在黑絨一樣的天上。
像一把碎銀子被人隨手潑了出去，有的亮，有的暗。
扈滿倉朝人群喊了一聲。
“今晚先按之前遷村路上的安排，各自找地方休息！明天天亮之後，再統一安排分房子！”
聲音在夜色裡傳出去，撞在那些空房子的牆上又彈回來，帶著一些嗡嗡的迴響。
盧村長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村民們開始找地方安頓。
有人在牆根底下鋪了褥子，有人鑽進了還沒倒塌的棚子裡。
有人把板車上的包袱卸下來，在板車上鋪了一層乾草，讓老人和孩子躺上去。
但沒有人睡得著。
草草吃過晚飯之後，整個村子就躁動了起來。
有人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村子深處走去。
旁的村民看見了，也跟著站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身，三三兩兩地朝村子裡走去。
誰都想要好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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