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完了她,他忙著那批貨的事情,很快又走了。
看著程煜離開的背影,黎姝在客廳坐了許久,直到陳媽過來說洗澡水放好了。
水面上,女人的身體往下滑,一點點沒入水面。
直到她憋不住的從水裡冒頭,她大口喘息,可那種憋悶,卻像是存在了她的心口揮之不去。
她又一次對程煜說了謊。
她的謊言太多,就像是在脆弱地基上搭建的空中花園,建的越高,崩塌的那一天就越是天崩地裂。
從浴缸裡出來,黎姝抹掉了鏡面上的水霧,看著胸口的吻痕,她冷不防想起蔣天梟的話。
他說,不出三個月,程家必倒。
眼下的局勢跟之前的試探博弈不同,已經到了圖窮匕首見的地步,程煜跟蔣天梟,會有一個人徹底沉進南城的海下,永世不能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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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黎姝的生活過得風平浪靜,可外面的風聲卻從未停過。
這天到喬姐那,黎姝剛一坐下,就被喬姐拉到私密的包間裡。
“妹子,我可聽說,程家最近不太平,你可小心點,別連累了你。”
這些權貴之家,要倒,不是倒一個兩個,而是大廈傾塌死無全屍。
喬姐提過她有個姐們是給權貴大佬當情婦的,大佬倒了,她被對家抓去,嚴刑逼供,不得已洩了密。
她被折騰了半條命出去,想去找大佬求救,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喬姐提起的時候很是惋惜,說她那姐們重情,說的都是假訊息,沒想到九死一生從對家那逃出來,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所以她當時就給自己定了規矩,寧跟富商,也不跟這些有權的。
聽了喬姐的擔憂,黎姝眉頭蹙起,“怎麼連你都聽說了,不就是一批貨,事情鬧得有這麼大嗎?”
“我的祖宗,你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現在程家剛把航線拿下來,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而且這件事還是發生在最鐵面無私的沈記眼皮子底下,聽說程中海找沈記談了一次,結果不歡而散,看來是沒戲了。”
倒也不意外,這年頭,能交易的無非就是權財色,而沈止哪個都不沾,想來程中海也很是頭疼。
黎姝追問,“那就沒辦法了?”
喬姐想了想,關上門,聲音更低了些,“還有個辦法,就是有人認下這批貨。”
“找小弟定罪?”黎姝直搖頭,“就算是能找到替死鬼,那也得上面相信才行,這麼大的貨量,又是橫跨了幾個州的生意,哪裡是阿貓阿狗能頂的,除非是……”
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喬姐,見喬姐點頭,她幾乎跳起來,“這怎麼可能,程中海跟蔣天梟都恨不能你死我活了,蔣天梟怎麼可能幫他擦屁股。”
喬姐笑了,“妹子,這世上哪有永遠的敵人,蔣三爺是開門做生意的,要是程中海足夠有誠意,蔣三爺自然不會拒絕。”
她看了眼手錶,“哎,好像就是今天,程少跟蔣三爺約了滿江樓,八成就是談這次的事情。”
黎姝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騰”的一下站起,“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