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蘇讓怎麼說怎麼鬧,時言之都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他氣的不行,差點沒當場暈過去,不顧眾人反對穿著病號服就要出去。
林巖都快嚇死了,一個勁的說他現在不能出院,要靜養要休息,就差沒跪下來求他了。
就這都還沒攔住蘇讓,硬是讓他殺了出去。
對此,己經看破紅塵的時言之表示:尊重他人命運。
蘇讓舉著吊瓶趕到工作室的時候,江聽雨正在聽人彙報這段時間的工作程序。
她不在的這幾天,工作室發生了極大的動盪,首先就是多個律師辭職。
他們實在是受不了工作室的執行模式,跟過家家似的,委託人的案子隨時建了撤撤了建,白白忙活好幾天,還一分錢都賺不到,任由她們把工作室當卡打。
而且那些女人說不了兩句話就開始哭,一哭哭好久,說以前,說她們付出多少多少,怎麼也想不通她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局。
那些律師們一聽到這些頭都大了,完全無法共情,認為這樣毫無意義的工作根本體現不了他們的能力和價值。
江聽雨看了一眼,走的律師大多數是男性。
“走就走了吧。”江聽雨道,根本不在乎,“律師多的是,不在乎這幾個。”
小張站在江聽雨面前,雖然沒有發表意見,但在心裡也是這樣認為。
這倒引起了江聽雨的注意,她抬起頭,問:“你怎麼不走?”
她記得這小姑娘剛來的時候可拘謹了,面對客戶點頭哈腰的,一看到客戶哭,她自己都難受的不得了,每天遭受的壓力可大了。
但幾天不見,對方好像改變不少,沒了最開始的青澀,光是從眼神就能看出來,她變得沉穩許多。
“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樣。”小張說,這幾個月她親眼見證了好多好多女人的肝腸寸斷,三觀一次又一次被重新整理。
她剛從大學畢業就來到了這裡,雖然學的是法律專業,對要面臨的未來也有一定準備,但她完全沒想到現實比課本上的案例要殘忍的多的多。
那些女人陪著男人白手起家,照顧男人的生病的父母一二十年,到頭來還要被背叛,被私生子找上家門,婚內財產被轉移,被吃幹抹淨……這樣的痛苦,任誰來也扛不住,不怪她們一開口就要哭。
還有的女人被家暴多年,怎麼逃也逃不掉,男人就是拖著不肯離婚,他自己好不了,還要拉著旁人陪葬。
更有的男人好吃懶做,吃喝嫖賭,把所謂的兄弟看的比命都重,根本不顧家,而妻子含辛茹苦一個人養家照顧孩子,努力賺錢,有了起色後,覺得又沒有男人都無所謂,於是想要離婚,結果當初只拿了一萬彩禮的男人張口就是讓女人給他一百萬才肯答應離婚。
還有還有,還有的女人被丈夫矇騙,說什麼做生意要支援,讓女人背了一身貸款,拿著女人的錢在外面又養了個家,現在把人吃幹抹淨要把她甩了。
……
類似的事件太多太多了,根本說不過來。
簡首令人髮指。
那些男律師每次聽到女人說這些大多都會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他們並不想傾聽過程,只想快點結束,希望那些女人們在一瞬間就振作起來,立馬斬斷過去。
小張知道他們中有的人並沒有壞心,可人不是傀儡,不可能做到那麼快就完全抽離。
這個過程極為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