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無異於是往平靜的湖面丟進一顆驚雷,叫何老夫人腦中一片空白。
她原本只是疑心,誰知道江懷欽竟然首接承認,還和旁人做比較。
“你休要胡說八道!”何老夫人怒喝,滿腹荒唐,她伸出枯木般滿是褶皺的手指著江懷欽,氣得微微佝僂的身軀都在發抖。
“你知道你是什麼身份嗎?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你想她被世俗的口誅筆伐罵死嗎?”
“你自己想死,還要拉著我的聽聽!”
“我和她只是從小一起長大而己。”江懷欽道,努力想要衝破桎梏。
之前無論向柯他們怎麼罵都無所謂,可何老夫人不行,她是江聽雨為數不多在乎的人。
“外婆,這些都不是問題,再過不久,我就會恢復我本來的身份,到時候沒有任何人敢說什麼。”他真誠而又誠懇的望著她。
“我向您保證,小雨和我在一起只會快樂。”
“住口!”何老夫人將一柺杖狠狠打在江懷欽身上,幾乎是用盡了她渾身的力氣。
砰的一聲悶響,江懷欽結結實實接下了這一棍,他下頜繃緊,沒喊疼。
何老夫人並沒有解氣,頭腦都因為憤怒發昏,又給了他一棍,使勁往他身上敲。
“砰!”
“砰砰砰——”
接連打了江懷欽好幾柺杖,何老夫人才因為體力不濟停下來,撐著柺杖首喘氣,怒氣衝衝的望著江懷欽。
“你不要以為我這個老婆子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想借著聽聽來報復江家!”
“聽聽有什麼錯?她的一切都被你搶走了,你還不滿足嗎?”
她的聽聽那麼單純,小時候就鬥不過他,長大了還要被覬覦。
江懷欽被打的臉色慘白,後背火辣辣一片,有絲絲殷紅從西裝裡溢位來,不用看都知道衣服底下的肌膚是怎樣的血肉模糊。
“我沒有。”江懷欽低聲解釋,但他清楚,無論他說什麼,何老夫人都不會相信。
她認定了他是個十足十的惡人。
果然,何老夫人想也不想的說:“你給我離我的聽聽遠一點,要是我的聽聽受到半點傷害,我老婆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不要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江懷欽的心也越來越沉。
無論如何,身份都是一道橫亙在他和江聽雨之間的坎,他用盡全力,江聽雨毫不在意。
時間臨近深夜,宴會上的人也走了大半,蘇讓和宋謹川兩個誰也不想先走,一個一杯一杯品著紅酒,一個一聲聲叫著姐姐,想盡各種理由想要江聽雨跟他一起走。
但不管蘇讓說什麼,江聽雨都沒有答應。
“我今天要陪著外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說罷,也不管蘇讓是個什麼反應。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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