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婚。”
“是我。”
“呵——”薄詩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嗤笑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哥！你是不是氣糊塗了？她逃婚，讓你在全城面前丟盡了臉，成了天大的笑話！你還替她找補什麼？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蕩婦！”
“笑話？” 薄宴臣低低地重複了這兩個字，忽然，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帶著自嘲。
他抬起眼，目光緩緩掃過母親震怒的臉，掃過妹妹譏誚的神情，
“我昨晚，去許琳那裡……”
客廳倏地安靜。
薄母的怒罵卡在喉嚨裡，薄詩雅譏誚的笑容僵在臉上。
“……是去做最後的了斷。”
薄宴臣繼續說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荒謬感。
他告訴許琳，過去的一切就此結束，他即將結婚，請她不要再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他以為自己處理好了“過去”，可以“乾乾淨淨”地走向那場家族安排、他自己也未曾真正抗拒的婚姻。
可他忘了，或者說，他從未真正考慮過——那個一直安靜地、溫順地待在他規劃好的位置上的“未婚妻”，會怎麼想，會看到什麼，會感受到什麼。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薄母愣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幾下，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幾乎是荒謬的語氣：
“那……那夏雪她——”
“她不知道。” 薄宴臣打斷她，聲音更啞了幾分，“或者說，我從來沒想過，需要讓她知道。”
他從來沒給過她知曉他行蹤、瞭解他意圖的資格。
在他眼裡，她只需要安靜地接受安排，扮演好她的角色。
她的感受，她的想法，從不在他的考量範圍內。
薄宴臣俯身，從一地狼藉中，撿起了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瓷片。
瓷片邊緣輕易地劃破了他食指的皮膚，一道細長的血口綻開，鮮紅的血珠迅速凝聚、滾落。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將那片沾著他血跡的碎瓷，緊緊攥進掌心。
冰冷的堅硬硌著皮肉，細微的刺痛傳來。
“她以為……我昨晚，是去找舊情人重敘舊情，對她這個正牌未婚妻，連最基本的尊重和體面都懶得給。”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