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琳的電話?或許吧,不重要。
他接了,離開了,如同處理任何一件需要他出面、卻又讓他感到不耐的公務。
他甚至沒有留意到,那個站在他對面、穿著不合身禮服的“未婚妻”,臉上是何表情。
“擺設”……“妄想”……“接受”……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扇在他此刻遲來的“清醒”上。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就知道這是一場多麼不對等的“豪賭”。
可她還是選擇了“堅持”,選擇了“再給一點時間”。
20XX 年 十二月廿三 雪
今天是冬至,港城下了百年一遇的小雪。
我裹在廚房,搓了一碗碗湯圓,芝麻餡的,他小時候最愛。
我等了他一整晚,他卻沒有回來。
後來才知道,他去陪許琳小姐了,因為許琳小姐說她怕黑。
媽媽,外面的雪好冷,我的心好像也跟著冷了。
可我還是不想放棄。
...
冬至……小雪……
記憶的碎片再次翻湧。
似乎是有那麼一個下雪的晚上。
許琳打了電話來,聲音帶著哭腔,說家裡停電了,她害怕。
他當時正在處理一份棘手的併購案,心煩意亂,覺得許琳有些小題大做,但還是出於一種不得不應付的“責任”,過去了。
待了沒多久,確認無事便離開了。
……
紙頁沙沙翻動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異常清晰,又異常刺耳。
這本日記裡,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沒有怨天尤人的控訴,更沒有一絲一毫關於“那個男人”的蛛絲馬跡。
只有日復一日的惦念、小心翼翼的歡喜,和藏在字裡行間的卑微。
有的頁面寫著她遠遠望見他時的雀躍,有的記錄著她得知他生病時的擔憂,還有的,是她在修道院裡,對著月亮默默祈禱他平安順遂的心願。
一行行娟秀、執拗、年復一年堅持下來的字跡,像一滴滴清澈卻冰冷的水,緩慢地、持續地,滴落在薄宴臣堅冰覆蓋的心湖上,起初無聲,卻漸漸匯聚成足以將他整個人淹沒的寒潮。
少女的筆觸,從稚嫩到逐漸工整,記錄著四季流轉,時光荏苒。
。年年一,頁頁一
……的惘悵、的禱祈、的憂擔、的躍雀
。的氣傻些有至甚,的微細,的碎瑣
。年十整整
。的華風綻初到,孩的青懂懵從
——的滿寫麻麻,裡記日舊的褪面封、損磨角邊本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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