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二樓VIP包間內。
空氣卻如同被瞬間抽乾,套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香檳氣泡爆裂的“噗嗤”聲,像在誰心尖上引燃的炮仗。
薄宴臣手裡的水晶杯“咔”一聲裂成幾瓣,碎玻璃嵌進掌心,血珠子順著杯腳往下淌,落在羊毛地毯上,暈開一串硃砂。
五年。
整整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他在無盡的悔恨、偏執與瘋狂的尋找中,想象過她回來的一萬種可能,一萬種開場。
或許她會落魄憔悴,他會將她重新納入羽翼;
或許她會怨恨報復,他會默默承受所有;
或許她會帶著另一個男人的痕跡出現,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
他獨獨,沒有料到。
她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如此猝不及防地、如此驚世駭俗地,砸回他的世界。
她改頭換面,踩著一群陌生男人的胸膛與慾望,在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無數狂熱的目光中,放肆起舞。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支帶刺的玫瑰向港城投下戰書——
我回來了。
第一站,先來撕爛你薄少的臉面。
“下樓——”
男人猛地扯開領口的領帶,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崩飛出去,嗓音低得發狠,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去哪兒?” 唐修遠看得又怕又興奮,身子直哆嗦,既怕薄宴臣當場失控,又忍不住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薄宴臣沒有看他。
他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抓人——”
話音未落,他已經攥著滿手碎玻璃與鮮血,大步朝著樓下舞池衝去,背影決絕得像是要赴一場生死局。
樓下舞池。
就在薄宴臣衝出包間的瞬間。
彷彿心有靈犀,又像是命運齒輪開始轉動。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