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畫面裡，臺下的尖叫還在繼續，口哨聲尖銳得能把玻璃震碎。
夏雪站在風暴中心，抬手將玫瑰別在耳後，撩了撩耳邊的捲髮，眼神冷豔，姿態高傲，笑得像剛加冕的豔后，把全世界都踩在了她的高跟鞋之下。
鏡頭拉近，給她眼尾那顆淚痣一個特寫——冷豔、挑釁，一秒鎖定臺下所有呼吸。
薄宴臣死死地盯著螢幕。
不，是死死地盯著螢幕裡，那個熟悉到刻骨、卻又陌生到令他心驚的女人。
指節無聲收緊，玻璃酒杯被捏得咯吱作響。
她回來了。
不是以他想象中任何一種可能的方式。
不是落魄，不是懺悔，不是躲藏。
而是帶著一身淬火重生般的、足以刺傷所有人的鋒芒，帶著毫不掩飾的、近乎囂張的挑釁與宣戰姿態……
回來了。
而最讓他自己都感到恐懼與荒謬的是——
在看到螢幕上，她這副與他記憶中判若兩人、妖冶、狂野、充滿攻擊性的模樣時……
他那顆沉寂了五年、彷彿早已凍結成冰的心臟，竟然該死地、不受控制地……
跳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快，都要劇烈，都要……疼痛。
咚、咚、咚……
每一下，都沉重地撞擊著胸腔，帶來鈍痛與灼燒。
五年來，日夜累積、幾乎將他淹沒的思念與悔恨；
五年來，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著他、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偏執與瘋狂尋找；
五年來，所有冰封的、壓抑的、不敢深究的情緒……
都在這一刻，如同終於找到了決堤的出口，化作了洶湧狂暴的、足以沖垮一切理智堤壩的滔天巨浪，狠狠地、不管不顧地，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神經。
他盯著她。
盯著那個在螢幕中、在另一個喧囂世界裡、冷笑著向他宣戰的女人。
喉結，極其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嚐到了血腥與鐵鏽的味道。
臺下燈光幽暗，像一潭被攪動的深水，議論聲卻越壓越高，嗡嗡地爬滿每個角落。
“這誰啊？”一個禿頂男人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目光黏在舞臺中央。
“腰是腰，腿是腿，這扭得……真他媽要人命！金嗓子今晚是請了哪路神仙？這麼個尤物當鎮店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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