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想——是薄宴臣。
她暗自咬了咬牙,卻也只能伸手接過主辦方遞來的那隻錦盒。
五分鐘後,帝王綠在夏雪腕間安了家。
燈下一晃,濃翠像一汪凝固的春水,襯得她腕骨更冷更白。
謝飄飄看得直咂嘴:“哇,小雪兒,這對手鐲戴在你手上簡直也太好看了吧。”
夏雪失笑,剛想回一句,手機震動。
“我在酒店外面。”蘇銘的聲音短促而急,“深城有突發狀況,我得立刻飛回去。備用鑰匙給你。”
“好——”夏雪收了電話,對謝飄飄道了聲 “我先撤”,便提著禮服裙襬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她所到之處,賓客們的目光紛紛黏在她身上 —— 有三億天價手鐲的好奇,有碾壓許琳的欽佩,亦有對蘇家勢力的敬畏。
沒人再敢像來時那樣竊竊私語,只剩無聲的注視。
出了酒店大門,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夏雪下意識地裹了裹肩頭。
沒走兩步,就看見臺階下站著的男人。
蘇銘穿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見她只穿著件露肩禮服就出來了,眉頭狠狠擰了一下。
他將手裡的煙丟在地上抬腳碾滅,而後極其快速的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頭,“穿這麼點就出來了?沒帶披肩?”
“出門走得急,就忘了。”夏雪捏了捏西裝外套的邊緣。
男人伸手從西裝口袋裡掏出備用鑰匙遞給她,“鑰匙留一份放在辦公室,雖然是密碼門但是要以防萬一...”
“知道啦。”她挽住他手臂,把人往直升機帶,語氣輕快得像撒嬌,“你放心,我在修道院的時候,一個人都能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更何況現在有芳姐幫忙,肯定沒問題。別操心我了,快走,夜航風大。”
男人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低嘆:“不把你安頓好,我回去怎麼跟爺爺交代?港城魚龍混雜,薄家夏家都不是善茬,若有人欺負你,第一時間給家裡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啦知道啦,大表哥最疼我了。” 夏雪笑著推了推他,目送他登上直升機。
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中,直升機緩緩升空,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夜風更涼了,夏雪裹緊肩上猶帶體溫的西裝外套,正欲轉身——
眼角餘光卻捕捉到宴會廳門口那道沉默的身影。
薄宴臣倚在石柱旁,指間一點菸火明滅,黑西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的目光穿過煙霧,釘死在夏雪腕間那圈濃翠,又順著西裝外套的肩線一路灼燒——男人尺寸的外套,裹著她纖薄的身形,刺目得令人發瘋。
夏雪攏了攏衣襟,嘴角勾出極淡的弧度,禮貌而疏離——
“借過。”
擦肩那一瞬,他掐滅了煙,嗓音低啞卻壓不住翻湧的妒火:“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他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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