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人，偏偏是曾將他奉若星辰、連仰望都小心翼翼的夏雪。
夏雪卻已經低頭切牛排，動作優雅得像在切一份檔案——利落、冷靜、不帶感情。
薄宴臣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五年過去，她連拒絕都懶得給他留餘地。
用完餐，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會場。
“老闆，去哪兒？”陸池看著後視鏡裡那張冷得發沉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薄宴臣將頸間的領帶扯鬆了幾分，聲音低啞：“回老宅。”
陸池心裡嘆了口氣——老闆這又是要去睹物思人了。
晚八點，薄家老宅二樓。
那間夏雪曾經住過的房間，一切如舊。
五年了，陳設紋絲未動。
連她隨手擺在床頭的舊書，都保持著當初的模樣，彷彿主人只是臨時出門，隨時會回來。
薄宴臣偶爾回來住一晚，像某種自我懲罰的儀式。
今晚，他又來了。
沙發上，男人以一種近乎頹唐的姿勢半躺著。
西裝外套半滑到地毯，襯衫領口敞開，呼吸裡混著酒氣。
燈光昏黃，映得他眼尾發紅。
“…呵。” 一聲極輕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呢喃，從他喉間溢位，像夢囈，又像自嘲，“回來的…是夏雪嗎？”
空氣靜默了幾秒。
然後，他自己給出了答案，聲音更低，卻帶著一種破碎的笑意，
“不是。”
他頓了頓，彷彿在品味這兩個字帶來的、尖銳的痛楚。
“回來的…是蘇雪。”
“是蘇家的…蘇總。”
“是能站在國際論壇上…讓我仰視的…翻譯官。”
陸池站在門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人還是那個人。
只不過，回來的夏雪，眼裡再也沒有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