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請問,您是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站在這裡,衝我喊出‘孽障’這兩個字?”
夏嚴一噎,額角青筋暴跳:“我當初就該把你掐死,省得你現在來討債!”
“討債?”夏雪輕笑,眸光如寒星,“這話該我說——是你們夏家欠我和我媽的。今天,我不過是來收利息。”
她抬手,白雲立刻將厚厚一摞檔案放在茶几上——挪用公款、資產轉移、虛假合同,每一頁都蓋著鮮紅公章。
“三日期限已過,二十五點三億,一分不少。要麼現在籤還款協議,要麼我直接移交經偵,你選。”
夏嚴盯著檔案,手指發抖,嘴唇哆嗦半晌,終於憋出一句:“你……你真要如此狠心,把夏家……往死路上逼嗎?”
“逼?”夏雪俯身,聲音壓得極低,“當年你們逼死我媽的時候,可沒想過‘逼’字怎麼寫。”
“二十五億,原路奉還,外加這幾年的利息。明天上午十點,我的賬戶裡見不到錢,就等著夏雨把牢底坐穿,夏氏的資產被拍賣抵債。”
“我……我好歹是你的生身父親!”夏嚴試圖打出感情牌,“血濃於水啊!你就真的……恨我至此?連一絲一毫的轉圜餘地,都不肯給你父親,給你弟弟留嗎?”
“父親?”夏雪嗤笑,“我父親五年前便死了。”
她微微偏頭,彷彿真的在疑惑:
“怎麼?今天是特意……‘詐屍’回來,要跟我這個‘外人’,談談您那價值二十五億的‘親情’的?”
“你——!你這個逆女!!” 夏嚴猛地揚起手臂,朝著夏雪的臉狠狠扇去!
那是他作為“父親”二十多年來,對這個“不孝女”最直接、最習慣的鎮壓方式!
然而,手掌揮到半空,卻僵住了。
夏雪甚至沒有躲閃。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他。
然後,輕輕開口,
“怎麼?”
“還想像當年那樣,隨手打我?”
她微微揚起下巴,
“可惜。”
“現在的夏雪,你——”
“打不起。”
“……”夏嚴的手在空中僵了許久,終究還是緩緩放下。
“夏老先生,請聽清楚——” 夏雪一字一頓地說,“我要追回的,遠不止夏雨貪汙的那二十五億。我母親臨終前,名下持有的、夏氏集團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那是她應得的,也是法律明確留給我的遺產。”
“還有,”她每說一項,語氣便冷冽一分,“她嫁入夏家時帶去的所有珠寶首飾、古董字畫,以及外公外婆留給她、後來被你們以‘代為保管’名義拿走的幾處房產。”
“這些,”夏雪總結,“都是我母親的遺物,是我夏雪——合法且合理的繼承所得。”這些都是我媽的遺物,是我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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