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了手。
薄太太連忙將手機遞過去。
薄盛天接過手機,目光沉穩地落在螢幕上。
他看著照片裡那個孩子清晰的臉龐,尤其是那雙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種微妙的、連他自己都難以言喻的悸動。
像嗎?
確實像。
尤其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疏離與沉靜——薄家幾代男丁身上都流淌著這股勁兒。
“像嗎?爸?”薄詩雅緊張地追問,既希望父親否認,又隱隱期待著什麼。
薄盛天喉結微滾,面上卻半點不顯。
良久,他把手機往薄詩雅懷裡一塞,
“像什麼像!沒長開的小孩五官都一個模子!網友捕風捉影,你也跟著起鬨?就是因為你們這些賬號天天搬弄是非,網路才烏煙瘴氣!”
他嚴厲地瞪了薄詩雅一眼:“還不趕緊把賬號都處理乾淨?再讓我看到你關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禁足時間加倍!”
薄詩雅:“……”
她躺著也中槍?
薄盛天不再理會她們,轉身,步伐沉穩地繼續上樓。
只是,他背在身後的手,幾不可察地握緊又鬆開。
所有人都以為薄宴臣當年沒碰過夏雪,就連薄宴臣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只有他知道——
婚前一個月,他曾親手促成兩人的“肌膚之親”。
那時,他看著兒子與夏雪相敬如“冰”,心裡著急,想著推兩人一把,加深兩人之間的感情。
恰好那晚,老天給了他一個絕妙的機會。
薄宴臣因連續高強度工作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染了重感冒,高燒不退,臥病在家。
夏雪在他房間裡端茶送水,悉心照料。
他暗中吩咐家庭醫生,在感冒藥裡添了點“助興”的微量成分。
劑量不大,足以在藥效和本身高燒昏沉的雙重作用下,瓦解薄宴臣素來強大的自制力。
次日清晨,他特意守在樓梯口。
只見薄宴臣臉色蒼白、揉著太陽穴走出房間,眼神迷茫,對昨夜毫無記憶。
而夏雪,仍從她暫住的客房出來,神色平靜,甚至比往日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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