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罕默德笑了笑,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她:“說實話,單看皮相和家世能力,你當初眼光確實不錯。我們單位裡好些女同事,看到財經雜誌上他的照片,都眼冒桃心,說他是什麼‘人間理想型’。”
“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渣男。”
“那沒辦法。”默罕默德聳聳肩,中肯地評價道,“這世道,衣冠禽獸往往都有一副好皮囊,看起來人模狗樣,一表人才,最容易騙到像你以前那樣單純的小姑娘了。”
夏雪,“...”
是啊,衣冠禽獸,一表人才。
曾經,她就是被那副完美的皮囊和顯赫的家世迷了眼,一頭扎進去,付出了整整十年的青春和滿腔熾熱,最後只換得遍體鱗傷。
“對了,夏雨在國外的資產和資金流向,有眉目了。”默罕默德說著將手中的檔案袋遞給她。
夏雪開啟看了看。
“基本可以確定,夏雨挪用了蘇氏的大量資金,透過複雜的洗錢渠道轉移到了海外。他在澳門賭場輸掉了相當大一部分,為了填補虧空,大概在半年前,他私自將蘇氏旗下位於葵涌的一個大型貨運碼頭的獨家經營權,秘密出售給了薄宴臣。”
“賣了多少錢?簽了多少年?”
“具體交易金額和細節,檔案上不全。但根據我這邊掌握到的資訊和那個碼頭的估值,初步判斷,交易額至少在幾億港幣,年限可能長達三十年。如果你想拿到最確鑿的合同副本和具體數字,恐怕……得從薄宴臣那裡想辦法。”
“幾億……”夏雪冷笑。
那個碼頭是蘇氏早年購置的重要優質資產之一,地理位置優越,盈利穩定,是下金蛋的母雞。
夏雨竟然敢私自賣掉?還賣給了薄宴臣?!
她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繼續往下看。
檔案的後半部分,是一份名單和一些賬戶資訊。
“另外,”默罕默德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據對夏雨在澳門活動軌跡和資金關聯的調查,我們發現,蘇氏內部似乎有不少高層,都曾跟著夏雨頻繁出入澳門賭場,而且輸得都不少。這是初步篩選出來的可疑名單和部分證據。”
夏雪的目光落在名單上——市場部總監、財務副總監、採購主管……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韓旭”兩個字上。
果然是這條老狐貍!
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拿著蘇氏的高薪,享受著蘇氏帶來的地位,卻在背地裡掏空公司的根基,跟著夏雨這個敗家子一起沉淪!沒一個好東西!
“默罕默德,這次真的謝謝你。這些資料,對我非常重要。”
客氣。”男人聳肩,“國際刑警那邊是你師兄劉榮託的關係,我只是跑個腿。”
夏雪心頭一暖。上次與劉榮吃飯,她隨口一提,沒想到他竟在這麼短時間內挖出如此詳實的證據。
“替我謝謝劉師兄,”她推門下車,“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行,話我一定帶到。”默罕默德應道,車子平穩地駛入了帝景別墅區的大門,“到了,你自己小心。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我。”
“好,路上注意安全。”夏雪提著檔案袋下了車,目送默罕默德的車子離開,才轉身走進別墅。
推開門,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顯得有些空蕩安靜。
“芳姐?”夏雪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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