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漫不經心地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什麼意思?大家心裡不清楚嗎?還需要我來翻譯翻譯?”
“公司成立至今,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這才剛上任幾天?就想搞大換血,把我們這些老人都清理掉?以後誰還願意替你們蘇家賣命?!”
“苦勞?”夏雪眉眼微挑,“你們的苦勞就是拿我蘇家的錢去賭?”
“偷偷摸摸搞錢、享受的時候,沒想過後果?這會兒死到臨頭了,才想起來到我面前叫囂?”
“需要我提醒一下諸位嗎?夏雨……就是你們所有人的前車之鑑。”
“蘇總,大家的意思是,我們……我們也有為公司做貢獻的時候啊!拿錢去賭……那本來就不是我們的本意!當時夏雨坐在那個位置上,一手遮天,年會的時候硬拉著我們去澳門,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帶我們去賭啊!”
“是啊是啊!”立刻有人附和,彷彿找到了救命稻草,“我們當時要是還想在公司混下去,哪裡敢不聽他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已經倒臺的夏雨身上。
夏雪聽著,微微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我錯怪諸位了。”
“既然這樣,我也不是那麼不通情達理的人,諸位從公司裡拿的錢去賭,拿了多少三天之內還回來,我就既往不咎,要是三天之內還沒還回來,那就只能說抱歉了。”
剎那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蘇總……這件事,真的……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了嗎?”有人帶著僥倖問。
夏雪輕敲杯子,“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
“還是說,諸位覺得,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拿著公司的錢去賭博輸光了,公司還得體諒你們的‘苦勞’,替你們買單?”
“諸位的算盤打得這麼精,總不能指望拿公司的錢去賭,還不用還吧?你們隨便去港城哪家公司問問,看有沒有哪家老闆,會允許下面的人拿著幾百萬、幾千萬去賭博,還不用承擔任何後果的。但凡你們能找到一家,能給你們這種‘待遇’的,你們來告訴我,我夏雪,也一定虛心向他學習。”
夏雪的話,擲地有聲。
會議室的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夏雪喝完手中的咖啡,端著杯子離開會議室,走到門口時還不忘提醒眾人,“記住,三天。”
“砰!”
幾乎在門關上的瞬間,會議室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咒罵。
“媽的!三天!我們就算是變賣所有家產、去借高利貸,也不可能湊齊!”
“她夏雪根本就沒想給我們活路!她就是想把我們全都送進去!”
“這個毒婦!她就是正兒八經地想搞死我們!不對,她是想徹底清除異己!”
“完了……全完了……蘇老爺子一生戎馬,殺伐果斷,這個蘇雪,簡直就是遺傳了他的狠,不,是青出於藍!”
“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等死?”
“打電話!給蘇老爺子打電話!求求情!蘇老爺子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麼多老臣都被她逼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