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冰錐,刺向李晴慘白的臉:
“一邊打,一邊給我兒子道歉。”
“直到,”他最後補充,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致命的寒意,“我、滿、意、為、止。”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陷入死寂,連遊客們小心翼翼的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薄宴臣這冷酷至極、不留半分餘地的命令驚得瞠目結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復雜地聚焦在李晴身上——震驚、駭然、畏懼,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看戲般的興奮。
誰能想到,平日裡眼高於頂、跋扈張揚的林太太,竟會有如此狼狽不堪、任人宰割的一天?
李晴渾身劇烈發抖,臉上血色盡失,羞恥和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讓她當眾打自己,還要一邊打一邊道歉,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可她不敢反抗。
薄宴臣的手段,她早有耳聞,若是真的惹惱了他,別說她這個林家兒媳,恐怕整個林家都會被牽連,到時候,她才是真的一無所有。
她咬著牙,緩緩抬起那隻還在發抖的手,眼神里滿是屈辱。
猶豫了片刻,她終究還是狠下心,對著自己的臉頰,輕輕扇了一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對……對不起,念念小朋友,我錯了……”
“力道不夠。”
薄宴臣的聲音冰冷地響起,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平靜得令人心寒。
“剛才,你打我兒子的時候,”他補充道,每個字都像鞭子抽在李晴心上,“可不是這麼‘溫柔’。”
李晴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對著自己的臉頰狠狠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刺耳,她的臉頰本就紅腫,此刻更是添了一道清晰的指痕,嘴角瞬間溢位一絲血跡。
“對不起!念念小朋友,阿姨錯了!阿姨不該打你,不該罵你,求你原諒我……”
她一邊打,一邊撕心裂肺地道歉,聲音裡滿是屈辱和恐懼,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打溼了衣襟,往日里的囂張跋扈,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卑微。
薄宴臣垂眸,看向懷裡的念念。
小傢伙似乎被這激烈的場面驚住了,停止了哽咽,只是睜著那雙依舊通紅卻清亮了些的眼睛,茫然又帶著一絲怯意,看著眼前這個近乎瘋狂自虐的女人。
見念念情緒稍穩,薄宴臣眼底翻騰的狠厲才極其細微地收斂了一絲,但他依舊沒有叫停的意思,只是面無表情地、冷冷地注視著李晴,如同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繼續。”
“直到,我滿意。”
夏雪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眼裡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靜。
這都是李晴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先動手打罵念念,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
她走到薄宴臣身邊,輕輕摸了摸念念的頭,“念念,別怕,壞人會受到懲罰的。”
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仰起小臉,看向正抱著自己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