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孩子之間的友誼,才是最純粹、最不帶任何目的的。
飯後,四人一同起身離開。
念念依舊牽著囡囡的小手,兩個小傢伙並肩走著,時不時小聲嘀咕兩句什麼,顯得格外親暱。
念念臉上那副“愛不釋手”、恨不得把囡囡一直牽著的模樣,讓夏雪和謝懷瑾都忍俊不禁。
“今晚……謝謝蘇小姐。”
走到六公館氣派的大門口,謝懷瑾停下腳步,語氣真誠,“也謝謝念念。囡囡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謝總客氣了。”夏雪微笑,“念念也很開心能認識新朋友。”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門口,停在了謝懷瑾面前。
司機下車,恭敬地開啟後座車門。
“我的車到了。”
謝懷瑾對夏雪點點頭,又彎腰對還拉著囡囡手的念念溫和地說,“念念,叔叔和妹妹要回家了。謝謝你今天陪妹妹玩。”
囡囡也依依不捨地看著念念,小聲說:“念念哥哥再見。”
念念雖然不捨,但還是很有禮貌地鬆開了手,揮了揮:“囡囡妹妹再見,叔叔再見。”
夏雪牽著念念,站在六公館門口,目送車子遠去。
她正想帶著念念去取車,一轉身,卻看見不遠處,另一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車,正靜靜地停靠在路邊。
車窗降下了一半,薄宴臣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清晰可見。
他不知在那裡停了多久,目光正沉沉地望過來,落在她和念念身上,眼神深邃難辨。
唐修遠大喇喇地坐在副駕駛,嘴裡悠哉地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目光閒散地掃過六公館門口,自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喲,”他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氣壓明顯不對的薄宴臣。
“那不是謝氏集團那個謝懷瑾嗎?他怎麼跟夏雪在一塊兒?還帶著他那個生病的小閨女……嚯,夏雪也帶著兒子……這陣仗,該不會是……”
他拖長了語調,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在相親吧?”
他咂咂嘴,繼續點評:“嘖,你還別說,一個鰥夫帶著女兒,一個單身帶著兒子,看起來還挺‘搭’的哈?資源共享,兒女雙全,一步到位啊!
你看念念,對人家小姑娘那叫一個殷勤體貼,這是很喜歡那個小妹妹啊?哈哈,看來小傢伙對這門‘親事’也很滿意嘛!”
唐修遠的話像一根根細針,紮在沉默的薄宴臣心上。
相親?搭調?兒女雙全?
這些字眼在腦海裡反覆盤旋,讓他的臉色更加陰沉,連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生氣,沒資格吃醋,可看著她和別的男人並肩站著,看著她對著別人笑,心裡的酸澀和妒火,還是不受控制地翻湧,幾乎要將他淹沒。
唐修遠見他半天不說話,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也識趣地收了戲謔,輕咳一聲:“我說,你就打算在這兒幹看著?不上去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