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親那邊,更是從一開始就不認可這門婚事,覺得夏雪是高攀,從未給過她半分好臉色,飯桌上的冷遇,話裡話外的擠兌,把豪門婆婆的刻薄擺得明明白白。
她們母女倆,當年算是把夏雪傷透了。
薄詩雅也清楚,夏雪這次回來,對她們母女絕無好感。
上次在幼兒園門口,夏雪看她和母親的眼神,冷冽又疏離,話裡話外都帶著刺,半點情面不留,那副模樣,分明就是奔著討回公道、甚至是報復來的。
她越想心裡越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就你多事,管好你自己得了。】
傳送完,她把手機扔在一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該如何自處?她怎麼知道?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每次一想,就覺得心頭髮堵,無從作答。
若是夏雪真的記恨,真的要報復,以她如今的底氣——背後的蘇家,還有哥哥毫無保留的偏愛,她們母女倆,怕是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可她又忍不住想,當年的錯,確實是她們的。
是她們帶著偏見,帶著傲慢,親手推開了那個真心待哥哥的人,如今哥哥費盡心思要把人追回來,她們又有什麼資格反對?
更何況,還有念念。
那是薄家的血脈,是哥哥放在心尖上的孩子,也是她看著就心軟的小侄子。
若是哥哥真的非夏雪不可,若是夏雪真的能陪哥哥走到最後,能成為薄家真正的女主人,為了哥哥的幸福,為了念念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她就算再難堪,再彆扭,也不是不能低下頭。
她可以放下當年的傲慢,去找夏雪,認認真真地跟她道個歉,為當年的刁難和刻薄,說一句對不起。
她不知道夏雪會不會接受這份遲來的道歉,不知道夏雪會不會放下過往的恩怨,更不知道往後相處會不會依舊尷尬。
可那又如何?
為了她唯一的哥哥,為了那個軟糯可愛的小侄子,她想試試。
...
半山別墅。
一家三口正在溫馨的吃著早餐,陸池突然進來稟告,“老闆,許琳在外面,想見您一面。”
薄宴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直直看向他,語氣冰寒:“陸池,你是不想幹了?”
自己好不容易和母子倆相處得這麼融洽,他擱這來破壞氣氛,還偏偏提了許琳 —— 這不是明擺著添堵?
果然,聽見 “許琳” 二字,夏雪臉上瞧著沒什麼波瀾,但拿筷子的手卻微微一頓,再開口時,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既然你有事,那我就帶念念先上樓了。”
薄宴臣心頭一緊,生怕她誤會自己對許琳還有半分情面,連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不用。”
他攥著她的手腕沒放,轉頭看向陸池,眉峰緊蹙,語氣不耐:“她有說什麼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