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由不得你想不想。”
蘇安國沉聲道,“我看沈墨這孩子就很好。這些年他一直守在你身邊,對你死心塌地,對念念更是掏心掏肺。你不在的日子,他隔三差五就往蘇家跑,事事上心。這樣的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就因為他太好了,我才不能接受他。”夏雪苦笑。
沈墨是什麼人,她比誰都清楚。
紅四代出身,家世顯赫,年紀輕輕就是上校軍銜,還是家中獨子,前途無可限量。
五年前,他來蘇家探望外公,第一眼見到剛回蘇家、滿身狼狽的她,便動了心。
從那以後,他有事沒事就往蘇家跑,明裡暗裡告白了不知多少次,溫柔、體貼、有擔當,是所有人眼裡最完美的選擇。
可只有夏雪自己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沈家那邊,沈墨的母親姜太太,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準確說,是不喜歡她帶著念念這個“拖油瓶”。
沈家三代單傳,若是她嫁過去,按照姜太太的意思,她必須得為沈家再生一個孩子。
而這,恰恰是她絕對不願意的。
她不想再生一個孩子,來分走原本完完全全屬於念念的愛。
她太清楚了,一旦有了新生兒,沈家的重心一定會偏移,念念很可能被邊緣化、被忽視。那種被冷落、被當成多餘的滋味,她嘗過,她死也不會讓念念再嘗一遍。
所以她寧可守著現在的日子,也絕不拿念念的幸福,去換一段看似光鮮圓滿的婚姻。
這些年她明明拒絕了一次又一次,沈墨卻始終不肯放棄。
她當初那麼急著回港城,一半是為了當年的公道,另一半,也是為了躲開這份太過沉重、她承受不起的深情。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怕沈家逼你再生一個,怕念念被冷落。”
蘇安國的聲音緩了下來,“可是,念念有我們這麼疼他,就算你再生一個,他能得到的愛也不會比現在少。你究竟在怕什麼?”
夏雪抬眼看向外公,眼眶有些泛紅,聲音卻平靜得出奇:
“外公,人心都是肉長的。再多一個孩子,我的全部精力就不可能再百分百給念念,這對他來說就是不公平的。我從小就是這麼過來的——被分走關注、被比較、被要求退讓。我不想我的孩子也過這種生活。如果再婚要以委屈念念為代價,那我這輩子情願不再嫁人。”
“念念需要一個爸爸,他現在才五歲,將來用到爸爸的時候還很多,你總不能每次都代替他爸爸出場吧。”蘇安國的聲音裡,是長輩最實在的擔憂。
夏雪垂了垂眸,語氣平靜,“薄宴臣會當好他的爸爸。”
“他不配!”
蘇安國猛地沉下臉,語氣重了幾分,“五年前他不管不問,讓你一個人扛到死,現在想來撿現成的?他不配當念念的爸爸!”
“可是他是念念生物學上的生父。”夏雪抬眼,目光清明,“這點,我們誰也抹除不了。”
就在這時,女傭快步走進來稟報:“首長,執勤戰士過來傳話,有位姓薄的先生在外求見。”
蘇安國冷笑一聲,眉宇間盡是譏誚:“他倒是追得緊,真是好膽,還敢來求見我?”
他轉頭對女傭下令,“去回他,要想見我,就拿出點誠意來——先跪上三天三夜。若能撐過去,我就允他來見;若撐不住,就滾回港城。”
。去出了退步輕,聲應躬傭 ”。長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