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我去看看念念。”
“去吧。”
念念和沈墨正在後院草坪上玩飛機。
夏雪走過去時，小傢伙正玩得不亦樂乎，小手握著遙控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天上盤旋的飛機，小臉蛋跑得通紅。
一看見媽咪，念念立刻興沖沖地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媽咪，飛機好好玩，你要不要玩玩？”
“媽咪不玩，念念玩吧，媽咪看著你就好。”
念念點點頭，又蹦蹦跳跳地回去操控飛機。
沈墨這才緩步走了過來。
夏雪看向他，語氣真誠：
“謝謝你，每次來都給念念帶不一樣的遙控飛機、飛機模型。”
沈墨輕輕一笑，目光溫柔地落在遠處的念念身上：
“孩子喜歡就好，也算從小幫他培養興趣。”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沈墨不動聲色地往夏雪身邊輕輕挪了一小步，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幾乎快要肩碰肩。
他語氣認真，“小雪，我是真心想照顧你和念念。你再考慮我一次，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前途擔保，絕對不會虧待你們母子。”
夏雪沒有退，也沒有迎合，只是靜靜看著他，“沈墨，我之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你值得更好的，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沈墨卻不肯放棄，“我知道你說得清楚，可我也說得明白 —— 我不要什麼更好的，我只要你，只要能守在你和念念身邊，就夠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鼓足勇氣，將藏在心底多年的話一股腦說出口：“小雪，五年了，從我第一次在蘇家見到你，看到你心裡藏著的委屈和倔強，我就沒想過要放棄。這五年，我看著你一個人帶念念，看著你咬牙扛下所有，看著你為了當年的事奔波，我有多心疼，你從來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怕再婚委屈念念，怕沈家不接納他，怕我會偏心。”
沈墨帶著十足的誠意，“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往後，念念就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他，絕不會讓他受半分冷落；我媽那邊，我去說，我會拼盡全力說服她，就算她始終不接納，我也會護著你和念念，絕不會讓你們受她半分委屈。”
他往前又挪了半步，語氣萬分誠懇，“我不求你立刻嫁給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照顧你和念念的機會。讓我陪著你，陪著念念長大，陪著你了結當年的恩怨，陪著你過安安穩穩的日子。你再考慮考慮，好不好？不要一下子就把我推開，不要連一個機會都不肯給我。”
“可是這樣對你，對沈家，都太不公平了，沈墨，不要讓我成為沈家的罪人。”
她頓了頓，咬了咬唇，將心底的顧慮和盤托出：“你清楚，沈家三代單傳，你是家裡唯一的獨子，傳宗接代在沈家從來都是頭等大事。可我絕不會再生孩子，我不能讓念念受半分委屈，更不能因為一個新的孩子，分走屬於他的愛。”
“如果你真的為了我，放棄擁有自己的孩子，那麼沈家在你這一代，就等於絕後了。”
“這麼大的鍋，這麼重的責任，我背不動，也不能讓你因為我，揹負起整個沈家的指責和遺憾。”
她看著沈墨眼底的執拗，滿心愧疚：“你本該找一個能心甘情願為你生兒育女、能被沈家所有人接納的姑娘，安安穩穩過日子，延續沈家的香火，而不是執著於我這個帶著孩子、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的人。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值得擁有一份圓滿的感情，而不是因為我，留下一輩子的遺憾，被族人詬病。”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兩人忽然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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