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拿著貓罐頭喂胖虎,等到胖虎吃得差不多,罐頭裡還剩下點肉泥,小傢伙伸手去摳,想挖出最後一坨,結果,用力過猛——
碎肉一下子濺開,星星點點沾在他潔白的襯衫上,也落在了一旁乾淨的米色地毯上。
念念瞪圓了眼睛,鼻尖上還沾著一粒小小的肉渣,一臉無措。
夏雪抽了兩張溼巾,剛要俯身,就聽見小傢伙皺著小眉頭,小聲愧疚地道歉:
“弄髒了…… 媽咪對不起……”
“沒關係。”夏雪捏捏他的臉,正要給他解釦子,身後腳步聲靠近。
薄宴臣抱起念念,讓他踩在自己皮鞋上,避開地毯汙漬,“先上樓換身衣服。”
雲媽早已拎著清潔劑小跑過來,笑瞇瞇擺手:“蘇小姐,您帶小少爺去衣帽間。地毯我來處理,保準不留印兒。”
念念被高高抱起,順勢摟住薄宴臣脖子,小聲嘟囔:“叔叔,我把你衣服也蹭髒了……”
男人低頭,低低笑了一聲,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那就一起換。”
薄宴臣抱著小傢伙上樓,夏雪跟在他們身後。
還是上次那間客臥,薄宴臣熟稔地推開了衣帽間的門。
“哇——!!!”小傢伙先被震住,發出一聲驚歎,“媽咪!這間衣帽間比太公家的還要大!還要漂亮耶!”
夏雪抬眼,也被眼前的陣仗噎得說不出話——衣帽間全是各大奢侈品的衣服,鞋子,包包,還有一系列的珠寶首飾,都是她熟悉的品牌。
更裡側,各種款式、尺碼的童裝掛得整整齊齊,從日常T恤到正式小西裝、小禮服一應俱全,連袖口的金扣都刻著“N·X”——念念名字的縮寫。
旁邊還有整排的書包、文具、玩具……甚至按照不同年齡段的成長需求都做了分類。
夏雪的心倏然一沉,“……你調查我?”
“不是調查。”
薄宴臣把念念放下,讓他自己去摸那一排軟絨小拖鞋,回頭看她,眸色深得像夜海,“是記得。你喜歡什麼、忌用什麼,念念適合什麼,我都知道。”
夏雪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薄少,這是唱哪一齣?苦肉計?還是遲來的補償?你該不會真覺得,憑著這些衣服首飾,就能讓我感動落淚,就能當作過去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她抬眸,目光清凌凌地撞進他眼裡,帶著一層化不開的霜:
“當年在你家當了一年未婚妻,我穿得最多的,是從修道院帶過去的修女服。那時候別說衣服首飾,連一塊破抹布,都沒見你送過我。”
“許琳生日,你眼都不眨,送她鴿子蛋鑽戒 —— 這些事,需要我一件件提醒你嗎?”
“不是的,夏雪,你聽我解釋。”
薄宴臣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目光死死鎖著她,聲音發緊:“當年是我被豬油蒙了心,錯把你的隱忍當作順從,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那種滋味,我不想再嘗第二次。
“這一次你回來,我當然要讓你看見我的誠意,讓你知道,我是真的想彌補。這些衣服、首飾,這些給念念準備的一切,都只是第一步,只要你願意,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什麼都可以改。”
自從從唐修遠那裡得知,沈墨已經定了親、徹底出局,他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又一次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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