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進展,就足以支撐著他,繼續執著地走下去,直到把她和念念,重新拉回自己的身邊。
...
眨眼就到了元旦這天。
港城的傍晚,晚霞像誰打翻了調色盤,紫粉橙金一層層暈開,美得近乎犯規。
夏雪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從衣帽間走出來。
大波浪一絲不苟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隨步伐輕輕晃動,風情又利落。
藍色禮服是露單肩的設計,她懷裡的小糰子被打扮成迷你紳士:黑色小燕尾服,白色蝴蝶結領帶,領口彆著一枚藍寶石小領夾,與媽咪的禮服遙相呼應。
微微卷發下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黑葡萄大眼,睫毛長得能接住夕陽,五官精緻得能拍奶粉廣告。
“媽咪,我們今天要去做什麼呀?”小奶音被西裝襯得格外軟糯。
夏雪低頭,含笑著道,“小寶貝,媽媽帶你去上戰場,你怕嗎?”
小糰子雙手摟緊她脖子,奶膘一鼓,認真得像在宣誓:“有媽咪在,我什麼都不怕。”
夏雪失笑,眼尾那顆淚痣被霞光映得妖冶。
她在兒子額頭落下一吻,“那就出發。”
劉芳早已將車停在門口等候,見狀連忙上前開啟車門,小心翼翼地護著夏雪和念念上車,隨後驅車前往文華東方酒店。
車子行至半路,在路口等紅燈的間隙,突然 ——
“砰 ——”
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
副駕上的夏雪被慣性狠狠往前甩了一下,額頭險些撞到前方的中控臺;後排的念念更是被嚇得輕輕悶哼一聲,緊緊攥住了安全帶。
是後車追尾了。
“小姐,您和小少爺坐穩,我下去看看情況!”劉芳立刻沉聲說道。
與後車車主簡單交涉了幾句,她便折返回來,無奈彙報,“小姐,是後面一輛法拉利跑車撞了我們,對方態度還算配合,但事故責任需要等交警來現場處理認定,咱們得稍等一會兒。”
夏雪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望了望天色——晚霞已經漸漸褪去,壽宴的時間快要到了,可眼下事故纏身,也只能耐著性子等候。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下車,又轉身走到後座,小心翼翼地將念念從車裡抱了出來,一手穩穩託著兒子的臀,一手護著他的後背,緩步走到兩輛車追尾的地方。
事故確實不輕,自己車子的後保險槓被撞得凹陷變形,車漆剝落了一大片。
而追尾的那輛藍色法拉利,車頭也撞得有些破損,車燈碎裂,零件散落了少許,看樣子兩輛車都得送去修理廠好好檢修一番。
此時,那輛藍色法拉利的車主也倚在車旁,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