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大小姐還在睡，昨晚熬得太晚，情緒也不好，你不要上去打擾她。”
“好，那我在客廳裡等她醒來，不吵她。”法蘭克沒有強求，輕輕點了點頭，自覺地走到客廳沙發旁坐下，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樓梯口。
劉芳沒再多說，轉身進了廚房準備早餐——夏雪昨天又氣又累，睡得很晚，念念也還在生病，總得讓她們醒來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沒過多久，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到是夏雪打來的，劉芳立刻擦了擦手，慌忙接起：“大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夏雪有氣無力的聲音，“芳姐……”
劉芳一聽就覺出不對，心瞬間提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急聲問：“大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馬上上來！”
客廳裡的法蘭克也猛地被這通電話驚到，蹭地站起身，臉色一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不清楚，大小姐聽起來好像身體不太舒服，聲音特別虛，我先上去看看。”劉芳也顧不上跟法蘭克多解釋，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地朝著樓梯口跑去。
推開主臥門的一瞬間，她的心徹底揪緊 ——
夏雪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蜷縮在床上，身子微微發顫。
而她身旁的念念，還睡得正香，小眉頭微微蹙著，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媽咪的不對勁，小小的手緊緊抓著夏雪的衣角，模樣乖巧又讓人心疼。
劉芳快步走到床邊，蹲下身，急切地問道：“大小姐，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痛？痛得厲害嗎？”
夏雪緩緩睜開眼，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嗯……肚子有點痛，一陣一陣的，好難受……”
“別動，別動，我馬上幫你穿衣服，然後帶你和念念去醫院，咱們去檢查一下，肯定會沒事的。”
劉芳連忙按住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凌亂的頭髮，一邊快速起身，去衣櫃裡找乾淨的衣服。
夏雪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嗯，好……麻煩你了，芳姐……”
十分鐘後，劉芳一手攙著夏雪，一手牽著念念，慢慢出現在樓梯口。
法蘭克幾乎是立刻抬頭望過來。
當他看清夏雪那張慘白如紙、冷汗直流的臉時，心臟猛地一縮，再也按捺不住，立刻衝上前：“小雪，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劉芳一邊穩穩扶著夏雪，一邊轉頭對法蘭克說道：“大小姐肚子有點不舒服，疼得厲害。法蘭克先生，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念念，我來專心扶著大小姐，咱們趕緊去醫院。”
“好。”法蘭克立刻蹲下身，朝念念張開雙臂，語氣溫柔，“來，念念，叔叔抱。”
小傢伙沒有猶豫，乖乖撲進他懷裡。
於是劉芳在前，法蘭克在側，一左一右護著夏雪，一行人匆匆往外走。
門一開啟，清晨微涼的風撲面而來。
守在門外一夜的薄宴臣，幾乎是瞬間抬眼望來。
在看清夏雪那副虛弱到極致、臉色慘白的模樣時，他所有的麻木、所有的絕望，瞬間被恐慌取代。
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什麼驕傲、什麼卑微、什麼被拒絕的狼狽，全都拋在腦後，大步衝上前，聲音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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