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臣喂她喝完水，又輕輕幫她掖了掖被角，聲音卑微又溫柔：“小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受了這麼多苦。以後我一定好好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和念念，好不好？”
念念看到夏雪醒來，立刻從法蘭克懷裡掙脫下來，跑到病床邊，小手輕輕拉著夏雪的衣角，小聲喊道：“媽咪！你醒啦！念念好想你！”
夏雪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念念乖，媽咪沒事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劉芳提著幾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大小姐醒了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特意煲了豬肚湯，補氣血，你剛做完手術，身子虛，起來喝點吧，也好恢復得快些。”
說著，劉芳就把手裡的保溫盒一一放到茶几上，又蹲下身，摸了摸念念的頭，語氣溫和：“還有我們小少爺，感冒還沒好，也該多吃點補補身體，才能快點好起來，陪著媽咪。”
夏雪下意識地想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拿保溫盒，卻被薄宴臣一把攔住。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碰疼她的傷口，語氣帶著懇求，“你才剛做完手術，傷口還沒癒合，不能亂動，還是我來餵你吧。””
“我還沒有缺胳膊少腿，不用你假好心。” 夏雪的語氣依舊很淡，還帶著刺。
薄宴臣沒有生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聽話 —— 就這一次，好不好？等你傷口好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想罵我、想趕我走，我都聽你的，就這一次，讓我好好照顧你，彌補我之前的過錯，好不好？”
劉芳看著兩人僵持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她心疼夏雪這些年所受的苦，也恨薄宴臣當年的絕情，可看著薄宴臣這般小心翼翼、滿心愧疚的樣子，看著他為夏雪忙前忙後、手足無措的模樣，又忍不住心軟——
或許，這個男人，是真的知道錯了，是真的想彌補。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開啟保溫盒，將燉得軟糯的豬肚湯盛了一碗，遞到薄宴臣面前，語氣平淡：“薄少，湯還熱著，喂大小姐慢慢喝吧，小心點，別燙到她。”
薄宴臣連忙接過湯碗，心裡滿是感激，對著劉芳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劉芳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落在唸念身上，語氣溫柔：“小少爺，過來，阿姨給你盛點湯，也補補身體，好不好？”
念念眨了眨溼漉漉的大眼睛，看了看夏雪，又看了看劉芳，輕輕點了點頭，卻還是沒有鬆開拉著夏雪衣角的手，只是微微側身，對著劉芳說道：“芳姨，我要陪著媽咪，等媽咪喝完湯，我再喝。”
夏雪看著兒子乖巧的模樣，心又軟了幾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柔聲哄道：“念念乖，去跟芳姨喝湯，媽咪這邊有爸爸陪著，沒事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刻意，可話音落下，無論是她自己，還是薄宴臣、法蘭克，都愣住了。
薄宴臣握著湯勺的手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看向夏雪，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狂喜：“小雪，你……你剛才說，我是……爸爸？”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這只是自己的幻覺，生怕這只是夏雪隨口一說。
夏雪也察覺到自己的失言，臉頰微微泛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淡，低聲說道：“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別多想。”
薄宴臣看著夏雪慌亂的模樣，心裡的狂喜漸漸平復。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逼迫她，只是輕輕舀起一勺豬肚湯，吹涼後，小心翼翼地遞到她的嘴邊，“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喝湯，好不好？湯很補，喝了，傷口才能快點好起來，才能早點陪著念念。”
夏雪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微微張開了嘴，喝下了那勺湯。
劉芳看著這一幕，悄悄鬆了口氣，牽著念念走到一旁，安靜地給念念喂湯，沒有再打擾兩人。
飯後，夏雪很快便沉沉睡了過去。
一旁的念念，也漸漸沒了精神，哈欠連連，困得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卻依舊倔強地睜著，小手緊緊抓著夏雪的衣角，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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