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淡淡回道，“我知道，我沒有愧疚，我只是覺得有點累。”
“別愁眉苦臉的啦。”法蘭克努力緩和氣氛，伸手拿出手機，解鎖螢幕，開啟相機，“來，笑一個，給我個面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得多拍幾張照片發朋友圈，告訴所有人，我有人陪，過得很開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將鏡頭對準夏雪，“就笑一下，好不好？你笑起來最好看了。”
念念也忍不住抬起小腦袋，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拉了拉夏雪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勸道：“媽媽，笑一笑，法蘭克叔叔生日要開心呀。”
夏雪看著兒子純真的眉眼，心頭的那點鬱結瞬間消散大半，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順勢將念念摟在懷裡。
三人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法蘭克舉著手機，正準備按下拍照鍵，定格這美好的一幕。
可就在按下快門的前一秒，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瞥見了鏡頭背景裡的身影——那個熟悉的黑色西裝，挺拔的身形，哪怕只是一個側影，他也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薄宴臣。
那道身影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站在不遠處的光影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沉沉地落在他們三人身上，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嘴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臉上的歡喜瞬間被不悅取代，舉著手機的手也頓在了半空；
夏雪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只見薄宴臣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過道旁，周身散發著低沉的氣息，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地落在他們三人身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就那樣靜靜站著，彷彿已經看了很久，將剛才三人溫馨的一幕，盡收眼底。
法蘭克率先回過神，臉色沉了下來，猛地收起手機，不悅地轉頭看向薄宴臣，語氣裡滿是不滿與質問：
“薄少，你陰魂不散的，是專門來掃我的興的嗎？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和小雪、念念安安靜靜過個生日，你也要來打擾？”
薄宴臣卻絲毫不在意他的不悅，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徑直邁開長腿，走到他們的餐桌旁，隨手拿起一把椅子，不顧法蘭克的阻攔，強行擠進了他和夏雪中間，硬生生將兩人隔開。
他微微側頭，看向臉色難看的法蘭克，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你錯了，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人多熱鬧，不是嗎？”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夏雪，眼神深邃，彷彿在無聲地宣告——夏雪身邊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夏雪看著突然擠到自己身邊的薄宴臣，渾身一僵。
她能感覺到，薄宴臣身上的冷意，還有法蘭克眼底的怒火，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瞬間瀰漫開來，讓她渾身不自在。
一旁的念念，還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看法蘭克，又看看薄宴臣，奶聲奶氣地開口：“爸爸，你也來給法蘭克叔叔過生日嗎？”
一句話，讓僵持的氣氛稍稍緩和了幾分，可法蘭克的臉色依舊難看，薄宴臣卻對著念念，難得放緩了語氣，輕輕點頭：“嗯，來給法蘭克叔叔過生日。”
只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夏雪的身上。
法蘭克看著薄宴臣這副明目張膽宣示主權的樣子，氣得心口發悶，卻礙於念念在身邊，不能發作。
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笑容，轉頭看向夏雪，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雪兒，剛才沒拍成，我們再拍一張好不好？就我們三個，好不好？”
他故意加重 “我們三個” 四個字，眼神挑釁地瞥了薄宴臣一眼，明擺著是想把薄宴臣排除在外，宣示自己在夏雪和念念身邊的位置。
夏雪渾身一僵，看著法蘭克溫柔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身邊氣場冰冷的薄宴臣，心裡滿是為難，下意識地想拒絕，卻又怕傷了法蘭克的心 —— 畢竟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等她開口，念念就已經拍著小手歡呼：“好呀好呀，我要和媽媽、法蘭克叔叔一起拍照！”
說著，她就主動往法蘭克身邊湊了湊，還伸手拉了拉夏雪的胳膊，催促道：“媽媽，快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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