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盛天特意讓人收拾出了採光最好的兒童房,就緊挨著她和薄宴臣的臥室,只隔了一道窄門,哪怕念念夜裡醒來看不見人、稍有動靜,她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第一時間趕過來安撫。
安排好一切,夏雪才緩步走回主臥,關上房門的瞬間,屋內只剩下柔和的燈光,還有兩人之間悄然蔓延的微妙氛圍。
時隔五年,真正獨處一室,兩人反倒都有些侷促,眼神閃躲,透著幾分尷尬與不知所措。
他們之間,從來都算不上尋常的情侶夫妻。
五年前的那唯一一次親密,不過是一場荒唐的意外——是薄盛天為了繫結兩人、強行給薄宴臣下藥,才釀成的交集,也是那一次,夏雪懷上了念念,從此命運緊緊纏繞,卻也受盡了委屈。
那一場交集,無關情濃,全是身不由己,兩人都算不得有半分經驗。
如今恩怨散盡、心意相通,真正以平等釋然的姿態同處一室,反倒都亂了分寸,既有著心意相通的悸動,又有著初次坦誠相對的窘迫。
兩人先後洗完澡,各自換上睡衣,安靜地躺在床上,屋內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只能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先開口,卻誰都沒有睡意。
薄宴臣側身躺著,目光溫柔地落在夏雪的側臉。
五年前的荒唐、五年間的缺席、過往的所有委屈,他都記在心裡,不敢有半分唐突,更怕驚擾了眼前來之不易的安穩。
可心裡的愛意與愧疚交織,失而復得的狂喜翻湧,他終究不想再剋制,也不想再錯過。
他緩緩靠近,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帶著十足的小心翼翼,見她沒有躲閃、沒有抗拒,才敢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帶著微微的顫抖。
“小雪,”他壓低聲音,嗓音沙啞又溫柔,滿是虔誠,“過去是我不好,讓你受了太多苦,往後餘生,我想以丈夫的身份,好好愛你,護你,再也不分開。”
他沒有急切,沒有逼迫,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透著十足的尊重。
夏雪的心尖微微一顫,抬眸對上他滾燙的眼眸,裡面沒有強迫,沒有算計,只有滿滿的愛意與珍視,過往的委屈、此刻的悸動,全都交織在一起,她沒有閃躲,只是輕輕閉上眼,默許了這份靠近。
薄宴臣俯身,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動作溫柔至極,帶著失而復得的珍重,一點點打破兩人之間最後的隔閡與尷尬。
這一次,沒有算計,沒有強迫,沒有身不由己,只有兩顆徹底釋懷、彼此靠近的心,只有遲來多年的深情與坦誠。
薄宴臣俯身,再次輕輕吻上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白日里的剋制,而是帶著滿心的珍視與愛意,溫柔又鄭重。
沒有倉促,沒有勉強,兩人順著心底的情意,一步步靠近。
長夜漫漫,暖意繾綣,這間承載過心酸、也見證過釋然的房間裡,兩人終於徹底放下所有過往,褪去所有尷尬與隔閡,真正成為了名正言順、心意相通的夫妻。
隔壁兒童房裡,念念睡得安穩。
五年的遺憾、虧欠與分離,終究在這一刻圓滿。
一夜溫存。
夏雪醒來時,薄宴臣早已醒轉,正靜靜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過往所有的遺憾與傷痛,終究在這一刻徹底落幕。
夏雪重回薄家老宅、與薄宴臣破鏡重圓的訊息,不過短短一日,便傳遍了整個港城的上流圈層,緊接著便席捲了各大媒體版面與網路平臺,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