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夫人蹙眉道:“你這書是都讀到狗肚子裡了?怎麼同你父親說話呢!”
黎老爺子雙手撐著柺杖,點頭道:“你爸說的也沒錯,你嫁進霍家本是一件好事,可這幾年,黎霍兩家沒有一樁合作不說,儼然不像是姻親。這也就算了,就連你自己也是,三年了肚子竟然還沒有個動靜。”
黎晚清楚,黎家這些牛鬼蛇神是對她不滿了,所以要給她個下馬威,當做警告。
孫婉蓉帶著黎歡和黎澤站在不遠處,黎澤滿身是傷,纏著繃帶,可為了看黎晚傷心欲絕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跟了過來,幾人此刻,滿眼的幸災樂禍。
孫婉蓉上前,扶住黎向東道:“老公,你一片苦心,相信晚晚一定能理解的。”
黎晚轉頭看向已經被刨開的墳坑,目光冰冷,笑道:“好啊,既然你們都這麼為我考慮,我也不能不識抬舉,我自己挖。”
說罷,黎晚扔掉傘,接過一把鋤頭,自己揮起鋤頭,開始鋤地。
一行人面面相覷,黎歡低聲道:“這黎晚不是瘋了吧?她來真的?”
黎澤壓低聲音:“你別忘了,她本來就是個瘋子,不過是裝成了知書達理的樣子。”
黎向東顯然沒料到黎晚的反應,一時有些語塞:“你…你這是做什麼?”
黎晚抬頭對他笑道:“不是爸說的,想給媽挪個地方。”
雨水在黎晚那張乖順的臉上滑過,女人眉眼含笑,一雙清冷的眼裡卻有種病態的瘋狂。
“爸…媽?”黎向東有些不安,看向黎老爺子和黎老夫人。
“讓她刨,這也算是她做女兒的一片孝心!”黎老爺子目光沉沉,倒是沉得住氣。
下一刻,變故突生。
黎晚手裡的鋤頭直接勾在了黎向東腿上,他本就站在墳坑邊,當下就摔了進去。
“向東!”
“老公!”
一行幾人焦急的開口,黎晚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平靜的死感,她對著黎向東笑了笑,緊接著就向他身上埋起土來。
“黎晚你瘋了!”黎老爺子連忙上前,試圖拉住黎晚。
黎晚掙開他的手臂,繼續向上撒土,不一會,黎向東就已經滿身泥濘,髒兮兮的。
“黎晚你這個逆女,你做什麼!”黎向東掙扎著往上爬,可每一次手才落在邊緣,黎晚手裡的鋤頭就落了下來。
“爸,你不是想讓我媽庇佑全家嗎?我媽生前那麼愛你,你去陪她她一定高興,她一高興,我們黎家不是要什麼有什麼?”黎晚笑著開口。
“瘋子!瘋子!”黎向東被嚇的渾身發抖,伸出手指,指著黎晚,又氣又驚:“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庇佑全家!”
黎晚冷笑著,將鋤頭扔進墳坑:“是啊,一個死人沒用,怎麼爸還偏要給媽挪墳呢?”
“那…那是!”黎向東有些支吾,臉色慘白。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就算黎晚將鋤頭扔了下來,他也始終沒敢再往上爬。
“逆女,那可是你爸!”黎老夫人怒聲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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