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黎晚扔下一句“卑鄙”後,轉身離開。
霍煜宸看著她的背影,勾起唇角,漂亮的眸子目光幽深莫測。
卑鄙又如何?
他能爬到今日,靠的從來不是光明磊落。
*
入夜,江城外公海的一艘遊船上,王彪頭上戴著黑色頭套跪在甲板之上。
洶湧的風浪讓他驚懼又不安,原本的酒意也瞬間醒了大半。
這幾日,事情發酵的很快,但好在,雖然有人在調查他,可負責人找他問過幾次話後,就把他放了出來。
眼下有人頂罪認賬,他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所以還沒查到他頭上。
黎向東那兩千萬到賬後,他還差個幾百萬就要湊夠五千萬。
王彪當下又找了幾個朋友一起喝酒,想著多的借不出,少的總能湊到些。
何況有了黎向東這個路子,王彪人也活絡了不少,手裡曾經拿捏的別人的那點把柄、或者知道的那點秘密,就成了最好的武器。
這不,這錢借的可比之前容易多了。
他一高興,就找了幾個小弟和朋友喝了不少,可沒想到,在回家的一條小路上,卻被一輛黑色商務車別停,他怒火中燒,從車上下來正打算和對方算賬。
可沒想到,還不等他開口,就被人敲了悶棍,套上麻袋扔進了車裡。
王彪此刻渾身抖個不停,他雖然什麼也看不見,卻大概分辨得出自己在船上,周圍的海浪聲一浪接著一浪,森冷的海風透著徹骨的冰寒。
霍煜宸示意後,當即有人上前將他頭上的頭套取了下來。
王彪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瞇了下眼,才勉強睜開。
海域上一片漆黑,遊輪上亮著幾盞航燈,也正是藉著這微弱的光影,王彪終於看清了自己的處境。
破舊的甲板上,十餘名彪悍兇狠的黑衣人站在兩側,而正中,擺放著一把木質椅子。
此刻,霍煜宸坐在那把椅子上,陳霄站在他身後,儼然像是主宰他生死的王。
“霍…霍少……”王彪回過神來,當即跪行朝著霍煜宸爬去:“霍少!您饒了我,我已經湊夠了五千萬,我正打算明天就給您送去的!您饒了我!”
王彪手被捆住身後,故而身子一扭一扭的,頗有幾分滑稽。
霍煜宸神色冷淡,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十六年前,黎向東僱你殺了許柔,所以你製造了一場車禍,你還記不記得?”
王彪心頭一緊,沒想到這事又會被翻了出來。
“我…我不知道……您再說什麼。”
王彪的話才落,陳霄便給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當下,有人拿著棍子上前,對著王彪狠狠打了起來。
一時間,漆黑的夜色裡,男人慘痛的嚎叫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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