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依舊會是那個打著黑拳、混跡在生死邊緣的螻蟻。”霍煜宸緩緩開口，他直視著黎晚，說的認真。
黎晚恍惚了一瞬，從未想過，他會將回到霍家歸咎於自己。
霍煜宸輕笑了笑：“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你是我的救贖。”
如果沒有黎晚，霍斯年不會死，他也不會回到霍家，更不會擁有如今的的一切。
這幾年，午夜夢迴，他總是忍不住想。
是不是一切的因果早就註定，是不是命運的安排，自有緣由。
可偏偏，他蠢鈍不堪，親手將她推走。
黎晚避開他的視線，眼角泛紅，鼻子亦是發酸。
這些年，阿年的死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哪怕她一次次告訴自己放下，一次次覺得自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但…心底最深處的自責和悔恨，卻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斷的折磨她。
而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她救了他。
黎晚睫毛輕顫，眼底暈開淡淡的薄霧。
霍煜宸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真的，所以，你其實拯救了我。”
拯救了他那破爛黑暗的人生。
甚至於之後三年，他因為那張和霍斯年相似的臉，那破爛黑暗的人生被她悉心縫縫補補、得以圓滿。
半晌，黎晚抽回手，輕聲道：“和我無關，你總歸是霍家的子嗣，就算沒有我，霍家也總會接你回來。”
霍煜宸輕哂：“你知道，霍家不會。”
那樣冷硬無情的霍家，如何會看中他這樣一個情婦生出來的孩子？
但凡有半點感情，那些年也不會費盡心機、想盡手段，用對待仇敵一般的手段折磨他。
黎晚沉默著，沒再開口，直到霍煜宸起身：“走吧。”
黎晚回過神，被他牽著又逛了一會，直到上車，腦海裡都一直在回想著他那番話。
如果霍斯年沒死，霍家，或許真的永遠都不會把他接回來吧。
就算霍老爺子願意，魏芙也不會點頭。
那麼他，將會過著怎樣的人生？
空有手段和頭腦，卻無處可用，空有滿腔抱負，卻無處施展。
縱是有著一身本領，卻四處碰壁，或者……
想到這，黎晚忽然轉頭看向霍煜宸。
“怎麼？”霍煜宸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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