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宸輕哂：“她但凡心狠一些，她爹就會不治身亡，以後的日子自然會輕鬆些。”
聞言，黎晚便知道了林冉的選擇。
不過她知道，霍煜宸說的沒錯，一個重傷的酒鬼，全靠一個幾歲的孩子照顧，因為照顧不周，意外身死再正常不過。
只是顯然，林冉終究沒能狠下心，畢竟斬斷血緣關係，是很多人一生都學不會的課題。
“那你呢？你和林秋呢？”黎晚有些好奇，他和他那個漂亮卻殘忍的母親，又是如何？
霍煜宸神色冷淡：“小時候她打我，我只能受著，等大了一些有了還手之力，我就會算著次數反抗，再大一些能跑出去賺錢，我就不總回家。”
他一直在試著一步一步脫離她的掌控，依靠自己生活在這個世界。
可他和尋常的孩子不同，他拼命掙來的機會，時常會被霍家毀掉，所以，他還是不得不屈服，不得不在一次次走投無路的時候，回到那個家。
等到再大，林秋已經不怎麼敢動手打他。
因為她在一天天變老，而他在一天天長大，他偶爾的反抗，會讓她不由自主的畏懼。
隨即，要麼她卸了力氣，懼怕到退讓，或者她被激怒，變本加厲將他揍的更狠。
他從未覺得自己是她的兒子，他更像是她的仇人，一個毀了她人生、剝奪了她希望的仇人。
再後來，他再不需要她的照顧後，他就想法子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沒多久，他就聽說她死在了那。
黎晚沉默許久，輕聲問：“所以，你喜歡孩子嗎？”
霍煜宸愣了一瞬：“你要給我生？”
黎晚：“……”
“我只是想知道，經過這些事，你會不會懼怕自己無法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
黎晚自知，她的童年雖然不及他悲慘，可黎向東和黎老爺子的狠辣算計，卻依舊讓她心寒。
她怕自己像母親一樣，不能替孩子選擇一個合格的父親，也怕自己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更怕…更怕她的孩子，無法得到充足的愛。
“不喜歡。”霍煜宸聲音冷淡。
他一向沒多少耐心，對於自己的孩子，更是從來沒有想過。
或者說，在此之前，他也從未想過會希望有個人和自己相伴一生，哪怕當初迎娶黎晚，他也從不曾真的信任過她。
但喜歡這種事，有時候是藏不住的，哪怕他不自知，卻也依舊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不過你生的例外。”霍煜宸又補充了一句。
黎晚轉頭看向他，緩緩道：“我不能生。”
霍煜宸輕哂：“我不信。”
黎晚：“……”
霍煜宸忽然俯身，捏起她的下巴，淡淡道：“當初你不過是玩膩了，所以想找個藉口把我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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