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宸坐在床邊，拉著黎晚的手，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不高。
“還好。”黎晚不想同他說這些，這男人素來擅於察言觀色，總能輕易揣測到別人的心思。
“你先喝薑湯吧，我一會給你上下藥。”黎晚視線掠過，他和司夜打的厲害，不止臉上，身上也掛了不少彩，看著實在可憐。
可霍煜宸卻不打算讓她走，反倒將人摁到腿上：“你心疼司夜多，還是我多。”
想起白天的場景，霍煜宸有些低落。
在他與司夜之間，他從來不是她毫不猶豫的選擇。
他把臉抵在她頸窩間，大手握著她的手，很用力，另一隻手圈著她的細腰，像是想要將她揉進骨血。
黎晚轉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至少，現在在我房間的人是你。”
霍煜宸抬起頭輕笑，因著她這句話，心情好了不少。
“一會薑湯涼了，先喝了再說。”黎晚起身。
這次，霍煜宸倒是乖乖將她放開，看起來好像十分好哄。
霍煜宸想，她說的沒錯。
曾經，她毫不猶豫的護在司夜面前，如今，袖手旁觀其實是不是也代表著他在她心裡分量的提升。
黎晚將薑湯給他拿了過來，霍煜宸乖乖喝下。
辣氣混雜著紅糖的甜，衝擊著感官，讓霍煜宸不由得想起來她曾經無數次為他煮過的解酒湯。
或者，他該覺得滿足了是不是。
畢竟，她還願意對他好。
黎晚轉身拿著藥箱回來，抬起他的下巴，面對著燈光的方向仔細看了看。
他睫毛纖長，鳳眼深邃又澄澈，這會乖巧的由著她擺弄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覺得心軟，莫名的很乖。
黎晚忍不住想，如果…如果他從小是被父母愛著長大。
一定會是個很乖的、內斂的男人。
黎晚的手指輕輕摩挲過他的眉眼，那裡青紫的淤痕，讓人看著心疼。
“很像他嗎？”霍煜宸聲音低沉。
他其實曾想過，他想毀掉這張臉上所有和霍斯年相似的痕跡。
可他不敢，因為他清楚，這大概是他對於黎晚而言，唯一的優勢，或許，如果沒了這張臉，她甚至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黎晚喉嚨發緊，看著他瞳孔裡倒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以及那雙眼裡的苦澀。
她輕聲道：“鼻青臉腫成這樣，還看得出來像誰麼。”
聞言，霍煜宸勾起唇角，臉上多了抹孩子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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