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宸目光陰翳，雙眼通紅。
只是此刻，他卻顧不得去想那麼多，滿腦子都是黎晚倒在他懷裡、臉色慘白的模樣。
明明他曾經那麼對她，為什麼她要救他。
像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
如果她出事，他一定要整個霍家給她陪葬！
霍煜宸將臉埋在掌心，周身冰冷，只祈盼時間過的快一點，讓她早些脫險。
宋書瑤紅著眼圈坐在一旁，噙著淚光：“她怎麼那麼傻！看著最是冷淡，結果心腸最軟！”
霍煜宸喉結滑動，抬眸看向手術室的方向。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病房門開啟，相熟的專家從裡面出來。
“還算幸運，子彈的位置擦著心臟過去，手術很成功，不過病人失血性休克，要先轉到重症室看看能不能醒過來。”
“謝謝。”霍煜宸聲音沙啞。
隨即，黎晚被推了出來，霍煜宸快步上前，眼裡泛起水光。
病床上的女人，髮絲柔軟的散落著，臉色蒼白，唇瓣乾涸，不久前還鮮活的生命，此刻卻靜靜的躺在那，像是個脆弱的水晶娃娃，風一吹就倒。
“晚晚…別扔下我，一定要醒過來，求你。”霍煜宸緊緊抓著她的手。
黎晚依舊沒有半點回應，安靜的像是要就此沉睡過去。
直到人被送入重症監護室，其他人被隔離在外。
透過透明的玻璃板，霍煜宸神色恍惚。
醫生在一旁交代道：“就要看她能不能醒過來了，尤其是前面四十八小時，如果能醒過來，基本就脫離危險了，如果醒不過來，後面就不好說了……”
對上霍煜宸通紅的眼睛，醫生嘆了口氣。
霍煜宸睫毛輕顫，懊惱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有早一步察覺，是不是如果他反應再快些，倒在這裡的人就不會是她。
黎晚，醒過來好不好。
只要你醒過來，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
黎晚醒來時，發現自己正坐在高中的教室，宋書瑤和司夜坐在最後排，一個折騰著指甲油，一個在睡覺。
霍斯年坐在她身側，正在寫作業。
“阿年……”黎晚輕聲開口，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怎麼了？”霍斯年抬頭看她，目光溫柔，見她神色不對，不由得擔心道：“是不是不舒服？”
黎晚搖了搖頭，察覺到指尖的溫熱，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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