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我看下。”黎晚掀開霍斯年的衣袖，霍斯年將衣袖重新放下：“沒事，砸一下能傷到哪去。”
“那好吧，你幫我請下假，我今晚有事。”
說罷，黎晚轉身要走。
宋書瑤和司夜立刻追上前：“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黎晚擺擺手：“不方便！”
離開學校後，黎晚直接買了車票，去到霍煜宸所在的城市。
前世她查過他的資料，所以知道他住在哪裡，直到夜裡零點，黎晚終於站在了一處破敗無比的老舊小區。
少女穿著昂貴的私立學校校服，一張小臉白的發光，於夜色中走進這老舊的宛若貧民窟一般的小區，顯得格格不入，卻也格外醒目。
巷子裡和小區院子裡的酒鬼和流浪漢，視線落在她身上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
黎晚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腳底下幾乎都是垃圾、玻璃碎片和汙水。
真的是…像極了老鼠住的地方，又髒又臭，難以忍受。
黎晚的心沉了幾分，她一直都知道霍煜宸過的不好，可那些想象裡的東西，永遠也沒有真正的身臨其境，來的震撼。
黎晚自認為不是個太挑剔的人，可在這種垃圾環繞、四面漏風的地方，她真的一刻鐘都難以忍受。
“哎呀王哥，你就陪陪人家嗎？”一個女人做作的聲音響起。
黎晚抬頭看去，一棟單元樓門前，一個穿著廉價、打扮妖嬈的女人，正在極力挽留一個腦滿腸肥的大肚子男人。
男女似乎聽見動靜，朝著黎晚的方向看來。
黎晚神色冷淡，握緊了手裡準備的匕首。
兩人的目光滿是驚豔，視線在黎晚身上上下游走，但好在，他們沒敢輕舉妄動，不一會，黎晚走遠，兩人便又恢復了之前的拉扯。
再向前走，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男女，幾乎未著寸縷的身影倒映在窗戶上，窗戶沒有窗簾，但顏色很暗，男女廝纏的原始曖昧聲，讓黎晚難以適應。
這麼多人的麼？
竟然半點也不避諱……
黎晚輕出了口氣，只覺得整根神經都在繃緊。
除此之外，這一路上，七老八十卻還在罵罵咧咧搓牌打麻將的老頭和老太太，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削瘦到精神恍惚的病態男女，光著膀子戴著鍍金鍊子手拿砍刀的男人……
這一切，對於黎晚而言，都是極盡陌生。
這狹窄逼仄的小區，像是一個微縮的世界，囊括著這個世界上最底層的人。
她終於理解，理解霍煜宸所說的一切。
如果他不拼命的往上爬，他將永遠留在這裡，然後日復一日，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他將終其一生，都難以掙脫這個泥沼。
所以，他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冷漠，才是真正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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