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在中間,周遠山和秦守業一左一右跟著他,像兩個老跟班。
其實陳默不想這樣,奈何兩個老頭太熱情,非要簇擁著他,陳默也沒有辦法。
路過一個個攤位,陳默掃過各種古董,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這些古董的資訊。
年代。材質。工藝。真偽。市場價,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走了一段路後,陳默在一個攤位前停了下來。
這個攤位不大,零零散散擺著十幾件東西。
幾個瓷器。幾件玉器。幾枚銅錢。一尊小銅佛,還有一把看不出年代的紫砂壺。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正低頭刷著短影片。
陳默蹲下來,拿起那把紫砂壺,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壺不大,掌心能握住,表面包漿溫潤,壺蓋上雕著一枝梅花,線條流暢,刀法老辣。
壺底有一方小印,刻著四個字:
“陳鳴遠制”
老闆見來了生意,立刻放下手機,臉上堆起笑,開始吹噓:
“老闆好眼力!這把壺可是正宗的老紫砂,陳鳴遠的真跡!”
“你看這泥料,這做工,這包漿,沒個兩三百年下不來。”
“我跟你說,這把壺是我從鄉下收來的,那戶人家祖上是當官的,傳了好幾代了......”
陳默呵呵一笑,沒說話,把壺放下,又拿起旁邊一個小碗。
青花纏枝蓮紋,胎體輕薄,釉面瑩潤,底款寫著“大清乾隆年制”。
老闆又開始吹噓:“這個也好!乾隆官窯,正經的御用品!”
“你看這髮色,這畫工,絕對是官窯出來的,錯不了的!”
陳默也不反駁:“老闆,這碗多少錢?”
老闆眼珠一轉,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做了個八的手勢:“八千!”
“八千?”
陳默把碗放下,搖搖頭,“老闆,你這是把我當冤大頭了!”
“乾隆官窯青花碗,真品的話,市場價至少八十萬起步!”
“你賣八千,這不擺明了是贗品嗎?”
老闆沒想到遇到了懂行的,乾咳兩聲,撓了撓頭,也不尷尬:
“嘿嘿,老闆是行家啊?那您給個價,差不多的話,我就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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