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搖站在隊伍末尾,手掌微緊。
她太需要這份工作了,姐姐的醫藥費,心理治療費,她還想給姐姐一個家……
在王媽的目光來回掃視時,羅搖一步上前,聲音清亮卻不失恭敬:
“王媽,您好,請允許我毛遂自薦。”
一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在一片奼紫嫣紅中,羅搖穿了套標準保姆服:黑色七分褲,配淺綠色交領中式上衣,簡約到近乎樸素。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利落的髮髻,明明19歲,卻顯得十分老成。
那張臉也沒有化妝,素面朝天,渾身上下透著一塵不染的乾淨。
眾人看到她時,忍不住切了聲,這穿得是什麼?有氣質有品味嗎?
王媽也問她:“你為什麼穿成這個樣子?”
羅搖微微頷首,落落大方答:
“我來應聘的是周家的月嫂,不是秘書或職場精英、模特。在周家工作的每一天,我都僅僅只是一個月嫂。
而這套衣服的材質,100%的全棉,做工精緻,柔軟親膚,即使長時間懷抱嬰兒,也不會引起不適。
盤起頭髮,則是為了避免髮絲觸碰嬰兒嬌嫩的肌膚。”
“我認為,對新生兒來說,孩子的舒適,遠比成人的氣質更重要。”
她的聲音清澈,語調平穩,在草坪上盪開。
現場幾十個花枝招展的女人,頓時朝她投去敵意的目光,這是在cue誰呢?
羅搖卻清楚,這是她唯一的機會,機會也是靠自己爭取來的。她買不起昂貴的衣服,只能以“專業”為賭注。
哪怕得罪人又如何?她堅持活著的目的,就是賺錢!
她垂眸靜立,等待最後的宣判。
而在七樓露臺,周湛深並未離開。
下方草坪的場景,盡數映入他深不見底的黑眸裡。
“為嬰兒好?”
幾個字彷彿裹著冰凌寒霜,周遭的空氣都冷了。
衣著樸素,言辭懇切,裝得倒是比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更像回事。
只可惜,演得再真,也掩不住那滿眼的算計。
把戲拙劣,虛偽。竟還敢,舞到他眼皮子底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