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錯,”哥哥溫聲說,“哥哥在。哥哥一直都在。”
“哥哥……”
周錯想伸手去抓哥哥的手,卻抓了個空。
他猛地驚醒,空蕩蕩的木屋,冷冷清清的空氣,什麼都沒有。
原來……一直都在的哥哥……不在了。
養母……那個溫柔笑著給他做小狼點心的養母……也不在了。
他們都不在了。
他這樣的人,還活著做什麼呢……
該去找哥哥了。
他慢慢抬起手,摸到地上的一片碎玻璃。
玻璃片抵在自己手腕上,冰冷的觸感貼著皮膚,只需要用力一劃——
周錯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想起了兩個人。
羅搖。羅飄飄。
羅搖恨他。
羅飄飄更恨他。
她們恨他入骨。
反正橫豎都是死。甚至連換個地方安靜地死去都沒有資格。
不如,讓她們親手報仇。
至少,她們可以親手了結這個仇人,可以不再被仇恨矇蔽雙眼,不是嗎?
去找羅搖?不行,她在周家莊園。那麼多人看著她殺人,不太好。
羅飄飄不一樣。
她腦子不清楚,殺個人,大機率也不會被判刑。
就是她了。
周錯撐著破敗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那間破屋。
門外,遠處有周崇山安排的保鏢。
但他們此刻都在遙望著葬禮的方向,在哀悼,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周錯沿著那條僻靜的小路,一步一步,離開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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