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驕忍不住衝了進去。
“楊野,你在想什麼!”
她抓著他的手臂,聲音都在抖:
“你答應啊!一萬四的工資,你知道是多少人的夢寐以求嗎!”
“凌凌的學費,芭蕾舞,兒童房,這些都可以實現!你要是擔心沒法照顧我們,沒關係的,我不用你每天接送了,我可以自己擠地鐵。我可以——”
“夠了!”
楊野甩開她的手,徹底爆發了。
“沈驕!我說夠了!”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青筋在額角突突直跳,像一條條扭曲的小蛇:
“你知道六點上班,十點下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早上出門時天還沒亮,看不到太陽!意味著晚上下班時天已經黑盡,看不到夕陽!”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像從胸腔裡撕裂出來:
“意味著我他媽的,一輩子只能被套死在這裡!像頭真正被套牢的牛!”
“你讓我戒賽摩,戒遊戲,戒朋友。現在又要逼我畫地為牢?困死在這裡?”
“沒和你在一起前,我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你特麼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沈驕搖著頭哭,眼淚模糊了視線,崩潰地哭:
“我是為了誰……我為了凌凌……為了我們都能好起來……”
“咚!”
楊野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張鐵皮桌子被砸得凹進去一塊,桌上的工具跳起來,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了一地。
“孩子他媽的是你要生的!”
“你用孩子!用你那些所謂的好,把我一輩子都套牢了!”
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剜進她心裡:
“沈驕!我真特麼後悔認識你!”
“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事!”
他又摔門走了。
這一次,他留下了一封——離婚協議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