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董事們離開前,也陸陸續續地念叨、叮囑:
“湛深,個人情緒先放一放,這波熱度可不能掉鏈子。”
“就是,您看您大哥,永遠沉穩得體,做什麼都滴水不漏,您得多學學他。”
“我們也知道您辛苦,但您是周家二公子。您大哥在外面殫精竭慮,您在國內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會讓人笑話。”
周湛深眼底湛黑,沒有任何波瀾。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病房的方向,眸色深沉又暗得無人看懂。
他們剛走,陳經就忍不住從旁邊快步走過來,滿臉的憤憤不平:
“二公子,您為什麼不反駁?他們太過分了!一個個只會站著說話不腰疼,沒有一個人關心您的傷,張口閉口就是公司、就是利益!簡直掉錢眼裡了!”
“之前二公子只在臥室裡獨自坐了一個小時,電話就被他們不斷打爆。”
“這幾天來,二公子也一直連軸轉,用工作麻痺著自己,就沒有休息過!他們到底有沒有看到!”
之前小羅搖晚上給他發過訊息,讓他準備那些資料,他隨時就做好準備,想給二公子助攻。
剛才就等二公子一句話,他就想衝上去懟死他們了!
周湛深沒有看他,視線依舊落在病房的方向,墨眸冷淡、薄涼。
“我不需要認可自己。”
陳經微微皺眉,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聽周湛深繼續開口,聲音寒得徹骨:
“認可,就意味著、認識到自己不再是個工具。”
“不是工具,就是一個人,有情緒,有喜怒哀樂。有想要的東西。”
“包括——想要的人。”
說最後一句話時,他深黑的目光,深深落在擺弄鮮花的羅搖身上。
可惜,在她的世界裡,他只是個工具。
陳經的心瞬間狠狠一疼,眼眶泛紅,聲音都變得哽咽:“二公子……那我送您回去休息吧,您的傷不能再拖了,得好好處理一下。”
周湛深的寒眸卻猛地一抬,目光凌厲地落在病房裡的周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呵,走?”
走什麼?
他是工具。他不配。周錯又為什麼配!
他垂眸,看了眼手掌潰爛的傷口。左手大拇指覆蓋而上,“嚓”的一聲,用力扯裂。
結痂的傷口被硬生生撕開,鮮血頓時汩汩流淌,順著手背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他彷彿沒有察覺撕裂刺骨的疼痛,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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