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深知他的性子,也不敢擅自給他使用。
周清讓眉微微蹙起。這麼深的傷口,醒來會有多疼?
他從醫藥箱裡找來外用鎮痛藥膏,極其輕柔地塗抹在傷口周圍,一下一下,又用最柔軟的蠶絲紗布層層纏繞。
周書寧抱著一大束黃玫瑰、綠桔梗進來時,恰巧看到那一幕。
她微微皺了皺眉,擔憂又有些八卦地問:“五哥……你應該看得出來……二哥他對小搖……吧……”
周清讓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他薄唇微微一勾,那笑容很淡,依舊像春天的風。
“像小搖說的,二哥只是在黑暗裡待了太久,接受不了光的突然離開。這份執念,未必是愛情。”
在他們所有人心裡,周湛深喜歡的女孩,是雷厲風行的事業型,是能在商界和他強強聯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國或跨國金融千金。
“就算他真的、”
周清讓又徐徐開口,眉間一如既往溫和:
“阿揺那麼通透、堅韌、溫柔,美好,值得得到任何人的珍愛。只要二哥不傷害她,我尊重她所有的選擇。”
他的視線落在周湛深的眉眼間,眼底只有乾淨的、柔軟的溫暖:
“愛情是讓人感到美好的,而不是讓手足相殘,或使人痛苦。”
周書寧原本還擔心,他們兩人會不會因為小搖打起來,到時候她該幫誰?
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五哥這麼溫柔,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白月光,應該永遠也不會動怒的吧。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開始佈置病房裡。把花插在一個個花瓶裡。
黃色的玫瑰燦爛養眼,青色桔梗清新治癒,搭配在一起像是明媚又不燥熱的春天。
小搖也是會這麼給二哥佈置環境的吧?想必二哥醒來看到,心情能好一些。
周霆焰也來了。他趴在沙發區的小桌子上,低著頭認真畫畫。小臉繃得緊緊的,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作品。
沈青瓷和周硯白聽說了事情,也趕來醫院。周硯白手裡端著一盆精心栽種的薄荷,葉片翠綠。沈青瓷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袋,裡面是剛做的手工點心。
連門外,周大夫人也在。她沒有進病房,只是站在走廊裡,給公司的高層打電話。聲音依然帶著當家主母的幹練:
“明天上午的會議推遲,所有需要他簽字的檔案,先送到我這裡。”
掛了電話,她站在門外,透過病房半開的門,看著病床的人,目光心疼又複雜。
他們所有人,都在靜靜地等待周湛深醒來。
不知過了許久。病床上的周湛深,那雙緊閉的黑眸緩緩睜開。
他一醒,房間裡的人幾乎第一時間就察覺。
周書寧連忙上前去扶他坐起,“二哥,你醒了?頭還疼不疼,有沒有哪兒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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