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等會兒王媽會來和你交接莊園裡所有事宜。”
說完,沈婉清轉身,走到下面那個秦美露原本坐的位置,從容地坐了下去。
之前,她總覺得坐在這裡是可恥的,是低人一等的,是被踩在腳下的。
可現在真坐在這裡,發現也不過如此。不用承受所有人嚴苛的目光,不用每天面對“那就是周家主母、儀態也不過如此”的指責。坐在這裡,似乎空氣都要輕鬆許多。
再看跟前的餐盤,銀的,很廉價麼?
可沒有金那麼耀眼刺眼,繁複浮誇,看起來純淨得好看,像是天上乾淨脫俗的不俗之物。
沈婉清拿起銀筷,開始用餐。
所謂的“三六九等”的食物,其實口感上並沒有什麼大的差異。不過是燕窩的盞、海參的片沒有那麼大了而已。這些細微的差距,並不會太影響一個人的快樂。
她簡單用了餐,起身離開。
而秦美露坐在主位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廳門口,手指還攥著那枚印璽,看得怔怔的,像見了鬼一樣。
餐廳外,羅搖在侯著。
沈婉清看著她,那個一向兇悍的大夫人,眼底卻本能地騰起親和:
“羅搖,再次謝謝你。讓我明白,放棄某些執著,其實也沒有我想得那麼痛苦。”
她頓了頓,關切地說:“昨晚忙活那些,你應該很累吧。今天你好好休息。
我約了阿櫻一起去校園走走,再成立個音樂工作室,做我自己想做的、關於心的音樂。”
羅搖昨天只是花了很多心思去了解關於周大夫人的事情。
她知道要解決一個人存在的心疾,必須真正走進那個人的內心,包括所經歷過的往事。
那些照片,也是她去沈家爭取到的。
有周太祖給的信物,沈家人對她也十分客氣。
羅搖此刻只是淺笑:“謝謝大夫人關心,我不累。剛才您說要成立工作室嘛?”
她眼底瞬間騰起激動的光澤,“這樣的安排真的太好啦!關於心的音樂,聽起來也很有意義!”
她凝視著沈婉清,臉上是由衷的真誠,“沈女士,現在的您,看起來和往常完全不同,整個人像是都發著光。”
沈婉清本來讓出主母之位後,心底多多少少有些悵然若失,畢竟是堅持了幾十年的東西。
但此刻看著羅搖臉上滿滿的崇拜,和對話題的契合,她也不由得敞開了心扉。
“是啊,昨晚我睡前想去聽聽歌,卻發現現在樂壇上充斥著許多濫竽充數的音樂作品,聽起來似乎烏煙瘴氣。
我想去做像那些能走進人心裡的那些歌,能讓人一聽時、感覺被共情、被治癒的歌。如果能讓聽的人感覺到音樂的力量,陪伴的力量,那就再好不過了。”
羅搖鄭重地點頭:“我相信您可以!您有這樣的想法,已經贏了無數的音樂人!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您也可以盡情吩咐。雖然我不會寫歌詞,但是我可以聽,可以分享一些個人的小小聽後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