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妄，你怎麼樣了？你別嚇我！”姜晚棠一著急就想哭，她擰開冰紅茶就往高妄唇邊遞，慌得手都在抖，“你、你喝點水……喝點水會好受一點……”
這一幕讓她瞬間想起了上次在醫院的後花園。
當時高妄也是這樣，渾身脫力，站都站不穩，額頭上全是冷汗，最後甚至首接倒在了她的懷裡。
那種失重的感覺，她現在還記得。
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
他的胃病肯定又犯了，是不是因為剛才吃了辣子雞丁？！
——肯定是因為辣子雞丁！
高妄的唇色早己褪得慘白，他勉強張了下唇，聲音啞得破碎：“.…..喝、喝不下……”
“我、我叫人來帶你去醫院！”姜晚棠徹底慌了，她扶著高妄搖搖欲墜的身體，另一隻手顫抖著去摸口袋裡的手機，“我告訴老師，把你媽媽叫過來，讓她陪著你！”
就在她準備撥號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人輕輕釦住。
高妄整個人還在佝僂著，額髮被冷汗浸溼。。
他喘著氣：“別、別去叫人……挨一挨…….就好了。”
挨一挨？
都這副鬼樣子了，還挨一挨？
他是不要命了嗎？！
“不行！”姜晚棠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急又惱，“你這種情況必須去醫務室，或者去醫院！我去叫老師！”
她想掙開他的手，但高妄卻抓得更緊了。
姜晚棠第一次發現，這個看上去清瘦單薄的男生，力氣竟然這麼大，大到她根本掙脫不開。
“不要叫人。”高妄抬起頭，失焦的桃花眼裡映著她的倒影，艱澀道，“咱們先出去。”
姜晚棠飛快環視了一圈，發現他們明明坐在角落，周圍卻己經有不少同學在朝他們這邊指指點點了。
那些好奇、探究甚至帶著點兒幸災樂禍的目光，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抿了抿唇，瞬間理解了高妄的堅持。
不過因為姜晚棠在學校的人緣一向很好，這一動靜還是立刻吸引來了好幾個同學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她怎麼了，要不要幫忙。
周遭的目光與議論讓高妄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他沒看任何人，只微微抬眼，失焦的桃花眼裡安靜地盛著姜晚棠一個人，聲音輕得發啞，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固執：“……先出去。”
高妄頓了頓，怕她不聽，又極輕地重複了一遍，氣息微弱，卻纏得很緊。
“我們先出去。”
“好，好，我們出去。”見著高妄這樣，姜晚棠也不敢再堅持，連忙回頭對圍上來的同學們輕聲道謝，又禮貌地婉拒了他們幫忙的好意，隨即架起高妄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半扶半抱地撐起來，“不去醫務室了，我們首接去醫院，醫院更保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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