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有不容易的時候。
………
那她對高妄呢？
如果，現在被霸凌、被孤立、處境艱難的人，不是高妄，而是另外任何一個成績好卻平白被人欺負的同學，她會出手幫忙嗎？
答案是肯定的。
有人被欺負，她看見了，她就不能裝作沒看見，不能袖手旁觀。
誰要是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膽地欺負別人、刁難別人，她就會跳出來主持公道。
這一點，不會因為對方是誰，而輕易改變。
可是，再往深一層想，問題又來了。
她會像對高妄這樣，投入這麼多的心思、精力、情緒，這麼上心，這麼在意，這麼全身心地去幫助一個人嗎？
答案就變得模糊了。
也許會幫。
但頂多是出於道義、出於善良、出於路見不平的一時憤慨，幫到力所能及的程度，便適可而止。
絕對不會像對待高妄這樣掏心掏肺，事事為他考慮，處處為他惦記，為他開心、為他心疼、為他糾結、為他胡思亂想。
這種程度的在意和上心，是獨一份的。
只針對高妄一個人。
這一點，姜晚棠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而除了周肆然帶來的這些糾結與矛盾之外，還有一件事，像一根小小的刺，紮在姜晚棠心裡，時不時就冒出來，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怎麼想怎麼心慌。
那件事就是高妄的那句話。
“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每次一想起這句話，姜晚棠都有一種心驚肉跳、快要被人看穿秘密的恐慌。
因為在她原本的認知裡，她一首是這麼自我說服的。
現在這個隱忍沉默，受盡委屈的高妄，未來會經歷一場巨大到難以想象的變故，所以未來的他，才會變成那副口腹蜜劍的模樣。
她一首是往這個方向去想的，也一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接受高妄的現在與未來。
這是比較偏向善意的一種猜測。
可是，周肆然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她。
這讓她不得不去面對另一種更讓她不敢深想的可能性。
那就是現在的這個高妄，從頭到尾都只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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