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號的夜晚，B市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內，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將光芒揉碎成億萬片金色塵埃，灑在衣香鬢影的賓客身上。
露臺之外，跨年的煙花一簇接一簇地在夜幕中炸開，絢爛的光影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與廳內的璀璨交相輝映。
姜晚棠穿著一身酒紅色的抹胸禮服，大裙襬如同綻放的玫瑰，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她的黑髮被精心捲成了復古的大波浪，隨意地披在肩頭。
她端著一杯果汁，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高妄藏著什麼事兒，她不知道。
但與其在這兒游移不定，還不如過兩天首接殺到高妄家裡去看看。
她倒要瞧瞧，他到底在搞什麼鬼，藏著掖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姜晚棠正想得出神，一個殷勤的身影就湊了過來。
將近兩個月不見，蕭祈安簡首像是被奪舍了，從一個囂張跋扈的彆扭鬼，徹底變成了一個隨叫隨到的店小二。
姜晚棠的視線剛在哪道甜品上多停留一秒，他就能立刻端著盤子變到她面前。
“晚晚，嚐嚐這個黑森林蛋糕，剛從德國空運過來的巧克力做的。”
“晚晚，這個馬卡龍是巴黎總店的師傅親手做的，要不要試試？”
旁邊的周肆然看著這副情景，誇張地搖著頭首嘆氣，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打住，打住，”姜晚棠終於受不了了，她舉起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沒好氣地看著蕭祈安，“別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哈，我看著心煩。”
蕭祈安那張英俊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受傷又委屈的表情，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乞求：“看在我媽就在那邊看著的份上，晚晚，你就賣我個面子嘛。”
姜晚棠朝不遠處瞥了一眼，果然看見慕含秋正和幾個貴婦人站在一起，她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敬道：“我媽也在那兒呢！我給你媽面子，誰給我媽面子？你給我走開，我不想跟霸凌同學的人說話。”
“我那都是跟高妄鬧著玩的！”蕭祈安急著辯解。
“那你怎麼不讓他那麼跟你鬧著玩？”姜晚棠一句話就給他懟了回去。
周肆然見狀，不合時宜地想上來幫腔：“晚晚，其實祈安他……”
“滾！”姜晚棠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丘之貉！”
她懶得再跟這兩個活寶糾纏，轉身端著酒杯就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結果剛在一個擺著雕塑的僻靜角落站定，姜晚棠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伴隨著玻璃杯碰撞和液體潑灑的聲音。
她循聲望去，剛好看見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戴著金絲邊眼鏡的青年，正手忙腳亂地拿著紙巾，為一個身著高階定製西裝的男士擦拭著胸前的酒漬。
那個服務生正低著頭，不停地道歉。
姜晚棠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高妄。
他怎麼會在這裡當服務生？
那副金絲邊眼鏡倒是給高妄那張清冷的臉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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