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棠:“???”
她有些生氣,也有些無措。
生氣是因為,周肆然這番話的潛在邏輯無非就是,除了蕭祈安,她就不能和任何其他男孩子一起吃月亮船。更讓她惱火的是,在周肆然這些所謂的朋友眼裡,她姜晚棠,竟然是需要被蕭祈安“管著”的。
管我?
蕭祈安憑什麼管我?
你們又憑什麼替他管我?
在那個彷彿度過了一生的漫長夢境裡,她和蕭祈安的結局是漸行漸遠。
不僅僅因為他留學歸來就要遵從蕭家的安排迎娶黎家的大小姐,更是因為在她後來重病纏身的日子裡,那份青梅竹馬的陪伴也隨著跨洋電話的頻率,從一天一通,變成一週三通,最後稀疏成一週一通。
她曾為此失望過,但後來也想通了,他不是她的誰,他們只是朋友,有各自的人生要走。
更何況,後來那個叫高妄的男人,以一種蠻橫霸道的姿態佔據了她所有的生活和思緒,她也再沒工夫去在意蕭祈安了。
但此刻,周肆然的調侃像可謂是瞬間點燃了她積壓的所有不滿。
“我先收拾你,周肆然!你這個碎嘴子!”姜晚棠猛地站起來,拎起自己的小書包,劈頭蓋臉地就朝周肆然身上拍過去,“我跟誰來吃月亮船是我的自由,跟蕭祈安有什麼關係,又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本就是嬌養著長大的,生氣時臉頰鼓鼓,杏眼圓睜,配上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所謂的發怒在旁人看來,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周肆然“哎喲”一聲,嘻嘻哈哈地笑著,仗著身高優勢和靈活的身手,在狹小的卡座間蛇形走位,輕鬆躲避著姜晚棠毫無章法的“攻擊”。
“別惹我們姜大小姐啦,”旁邊的陸子燁也笑著推了周肆然一把,樂呵呵地看熱鬧,“一會兒她要是哭起來,老蕭非得過來找你算賬不可。”
這句話更是火上澆油。
姜晚棠氣得快要跳起來,他們完全不怕生氣的自己,反而句句不離那個不在場的蕭祈安,彷彿她的所有情緒,最終都要透過蕭祈安才能被“認證”。
這下,姜晚棠被氣昏了頭,一股沒來由的脾氣衝上腦門,剛想伸手搶過高妄桌上那個還沒吃完的甜筒,首接扣到周肆然那張嬉皮笑臉的臉上——
混亂就在這時發生了。
被打鬧著的周肆然和陸子燁不慎撞到了桌角,桌子猛地一晃,高妄握在手裡的那個香草甜筒“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融化的香草冰淇淋混合著蛋筒碎屑,在光潔的地磚上暈開一小灘黏膩的汙漬。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驚呼,試圖躲閃的陸子燁一腳踩在了那攤滑膩上,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後摔去,還順帶著把旁邊的周肆然也一起拽倒了。
“砰!”“咚!”
兩聲悶響,伴隨著桌椅碰撞的刺耳聲音,冰激凌店裡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被吸引了過來。
姜晚棠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她愣愣地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鬧劇,一時間也忘了生氣。
周肆然和陸子燁狼狽地摔作一團,兩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子弟何曾受過這種罪,臉色都難看起來。
“操!”周肆然罵了一句,撐著地爬起來,校服褲子上沾了一大塊黏膩的奶油。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陸子燁,目光像刀子一樣,首首地射向了站在一旁、手裡空空如也的高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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