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是笑了嗎？
這個發現讓姜晚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漸漸地，姜晚棠不再僅僅是走神，而是真的開始認真聽課，並且，開始有策略地進行她的“觀察計劃”。
高妄講得確實很好，這一點連蕭祈安都無法否認。
這讓姜晚棠更加想知道，高妄現在到底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他是不是經常受傷？
他現在的家庭狀況究竟如何？
在不遠的未來，他無父無母，但現在……他的父母是不是還沒有死？
但當著蕭祈安的面，這些問題她一個也問不出口。
蕭祈安這個人，心眼比針尖還小。
雖然那天在蕭家，他表面上好像是沒什麼，似乎也不在意姜晚棠與高妄一同吃冰激凌的事情了，但姜晚棠能感覺到，他對高妄的敵意絲毫未減。
這種敵意不是拳打腳踢，而是一種更隱蔽、更誅心的方式。
比如，當高妄在黑板上演算時，蕭祈安會突然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高妄，聽說你這學期又沒錢交校服了？那要不要我借你點兒？利息好商量。”
高妄握著水筆的手會僵住，背影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但他從不回頭，也從不回答，只是沉默地繼續寫題。
再比如，姜宥慈有時候會讓人送來精緻的下午茶點心，有進口的水果和剛出爐的蛋糕。
蕭祈安會理所當然地拿起最大的一塊，然後把剩下的推到姜晚棠面前，對站在一旁的高妄視若無睹。
每當這時，姜晚棠都會想辦法化解。
“蕭祈安，你吃這麼多不怕胖成豬嗎？把那塊給我。”她會搶走蕭祈安手裡的蛋糕。
然後，她會把一碟切好的哈密瓜推到高妄手邊：“高妄同學，你也吃點，補充一下能量，不然沒力氣給我們這兩個笨蛋講課了。”
高妄會愣一下，看看她，再看看那盤水果，最終還是會低聲說一句“謝謝”，然後拿起一小塊，默默地吃掉。
他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安靜，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像只怕生的貓。
姜晚棠看著他，心裡莫名地就軟了一塊。
她想找個機會單獨跟他聊聊，但蕭祈安盡職盡責，幾乎對她寸步不離。
這天下午，機會終於來了。
講到一道複雜的幾何題時，蕭祈安聽得雲裡霧裡，最後煩躁地把筆一扔：“不聽了不聽了！頭都大了。晚晚，我想喝樓下小賣部那個牌子的可樂，你去幫我買。”
“我？”姜晚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有病吧，蕭祈安？我是病號啊！”
“你忘了我是怎麼差點兒破相的了？”
“那你，”蕭祈安又指向高妄，“你去。”
“他要去給我們講題，”姜晚棠立刻攔下，“要去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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