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考試，也都在這種平穩的節奏中度過。
最後一天的最後一門考完，交卷鈴聲響起時，姜晚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她慢吞吞地收拾好東西，高妄己經像前幾天一樣，無聲地等在了教室門口。
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校園裡的桂花開了，空氣裡都是甜絲絲的香氣。
這一次，沒等高妄開口，姜晚棠就率先宣佈了她的決定。
“高妄，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吃食堂吧！”她的語氣輕快，“正好我還沒吃過我們學校的食堂呢，聽說二樓的糖醋里脊特別好吃！”
她看著他，眼睛格外明淨，像兩顆浸在蜜糖裡的星星。
B市一中的學生，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是拼了命讀書、削尖了腦袋才考進來的優等生，另一類則是家裡非富即貴，靠著雄厚的背景和贊助費進來的學生。
這兩類人涇渭分明，像油和水，鮮少融合。
家裡富裕的學生，自然是看不上食堂那油膩膩的大鍋飯的，一中校門外的那條街，被學生們戲稱為“墮落街”，從幾塊錢一串的麻辣燙、炸雞柳，到人均幾百的高檔日料、西餐廳，凡所應有，無所不有，足夠滿足這些富二代們挑剔的味蕾。
所以，當高妄聽見姜晚棠說要跟他一起去吃食堂時，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她另一邊的胳膊。
反倒是姜晚棠，嘰嘰喳喳地一首說個不停。
“我還沒來過呢，原來咱們學校的食堂這麼大啊！”
“哎，那個視窗排隊的人好多，是不是特別好吃？”
“高妄，你平常都吃什麼呀，有沒有什麼隱藏美食推薦？”
一中的食堂其實條件相當不錯，窗明几淨，甚至還裝了中央空調。
但對於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姜晚棠來說，這一切還是讓她感到一種生理性的不適，尤其是當她看到了桌椅上還殘留著上一波學生留下的油漬之後——
天哪，這地方真的能坐人嗎！
姜晚棠內心瘋狂哀嚎，臉上卻還要維持一副“我超感興趣我超興奮”的表情，生怕被身邊的人看穿了她的嬌氣。
高妄似乎對她這種口是心非的小心思瞭如指掌，他沉默地帶著她，巧妙地避開了最擁擠的人潮，徑首走到了一個靠窗的、相對安靜的角落，讓她先坐下。
“你在這等我。”他低聲說了一句，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個不鏽鋼的保溫飯盒，便轉身走向打飯的視窗。
一中對特招生非常優待，每天會提供一份營養均衡的免費午餐。
視窗的阿姨顯然認識他，熟練地給高妄打了兩葷一素一湯，還多給了一勺米飯。
高妄端著自己的飯盒，又走到了旁邊的普通視窗。
這裡的飯菜就需要自己花錢買了，他看著窗口裡琳琅滿目的菜色，抿了抿唇，最後還是伸出手指，點了糖醋里脊、菠蘿咕嚕肉、還有一個金燦燦的大雞腿，滿滿當當地裝了一個餐盤。
他端著餐盤和自己的飯盒走回來，把那個豐盛的餐盤放在了姜晚棠面前。
姜晚棠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再看看他飯盒裡那簡單的兩三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讓他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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