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可不夠意思啊，自己跑來跟……這位同學吃飯，把我們祈安一個人丟下了。”
姜晚棠看著蕭祈安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那點僅存的青梅竹馬情誼正在飛速蒸發。
她沒好氣地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走後門的還好意思說。”
聲音很輕，像蚊子哼哼，但足夠讓耳尖的蕭祈安捕捉到。
“姜晚棠，我都聽見了！”蕭祈安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又好氣又好笑，更多的是一種被戳破後的委屈，他湊近了一點，聲音也壓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示弱，“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就因為上次騎摩托不小心把你給摔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姑奶奶，你也知道，我是為了躲那隻突然躥出來的貓……”
旁邊還沒來得及去打飯的周肆然和陸子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妙”。這種類似小情侶吵架的氛圍，他們杵在這兒實在不合適。
周肆然機靈地捅了捅陸子燁，清了清嗓子說：“那個，祈安，我們先去打飯了啊。”說著，拉著陸子燁逃也似的溜了。
“不是因為那件事。”姜晚棠也沒什麼胃口了，“再說了，我也沒想到你會來吃食堂啊，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大少爺，是不會屈尊來這種地方的。”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不是吃不吃食堂的事！”蕭祈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是你中午放學沒等我！我們以前不都是一起的嗎？”
我們以前？
以前我可不知道你背地裡是這副德行！
姜晚棠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解釋：“我這不是不知道你今天來上課了嗎？”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著的高妄放下了筷子，他面前那份收費視窗打來的飯菜幾乎沒怎麼動，只是把自己餐盤裡那些米飯吃完了。
“我吃好了。”他站起身，從書包裡拿出一冊筆記本，輕輕放在姜晚棠手邊，“筆記。”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食堂門口走去，高妄走得不快，背影清瘦而孤首，溼透的校服貼在身上，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一點水光。
姜晚棠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識地就想跟上去，可想了想跟蕭祈安還有話說，就愣是沒動。
高妄走出幾步，似乎是沒聽到身後預想中的腳步聲，他的眼底劃過一抹冷意，但腳步沒停，很快就消失在了食堂門口。
姜晚棠收回目光，心中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了，她猛地轉頭，死死地盯著蕭祈安：“你為什麼那麼做？”
“什麼為什麼？”蕭祈安面色無辜。
“前陣子下雨那天！”姜晚棠說，“你跟我說你會順路送高妄回去，所以我媽媽才沒讓我家的司機送他！可結果呢？你壓根就沒送過他，是不是！”
蕭祈安的臉頓時黑了，那點偽裝出來的委屈和無辜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眼神陰沉地看著她，咬著牙問：“那孫子跟你告狀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姜晚棠氣得眼圈都紅了，“我送出去的東西，你憑什麼要給人家扔掉！”
“你在說什麼？”蕭祈安的眉頭緊緊蹙起，“那孫子還跟你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別一口一個孫子！”姜晚棠徹底爆發了，“蕭祈安，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你爺爺，看他怎麼收拾你！”
提到爺爺，蕭祈安的氣焰明顯弱了下去，他梗著脖子，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受傷和委屈，自暴自棄般地說道：“好啊，那你告訴好了！大不了讓我爺爺把我另一條腿也打斷！”
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反倒讓姜晚棠噎住了。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她再生氣，也不可能真的去告狀讓他再挨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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