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做錯事！”姜晚棠被他這種置身事外的語氣氣得不行，她低下頭，眼淚又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掉，只能繼續用手背胡亂地抹著。
這傢伙，怎麼能說得這麼輕描淡寫！好像被欺負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從小就認識他，不向著他嗎？”高妄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輕聲問。
“不向著！”姜晚棠仰起臉，淚眼婆娑地瞪著他，打著哭嗝，“道理在誰那邊，我就站誰那邊！”
她這副較真的樣子，像極了一隻炸了毛卻毫無攻擊力的小奶貓。
高妄看著她，眼神里似乎有笑意一閃而過，但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又說：“他就是少爺脾氣，被慣壞了。”
“我還是小姐脾氣呢！”姜晚棠立刻反駁。
高妄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以後…..別再在食堂吃了。”
“為什麼？”姜晚棠抽泣著問。
“你不是覺得不衛生嗎？”
“啊？”姜晚棠傻住了，她仰著掛滿淚珠的小臉，呆呆地問，“你、你怎麼知道的？”
她以為自己每次用紙巾擦好幾遍桌子和餐具的動作，己經掩飾得天衣無縫了。
“你該去哪裡吃，就去哪裡吃。”高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拎著她的書包，轉身打算繼續往前走，“不用陪我。”
“我就陪你！我就陪你！”姜晚棠被他這種推開的姿態刺激到了，她衝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搶過自己的書包，帶著哭腔耍賴，“你最好祈禱我能考上實驗班！到時候，我天天拉著你來吃食堂，氣死他們！”
她的手抓得很緊，看著他臉上還沒消退的紅印子，和嘴角那一點破皮的地方，心裡的火又竄了上來，然後她不管不顧地強行拉住他的另一隻胳膊，就要去擼他的校服袖子，想看看他總是穿著長袖校服，身上是不是還有別的傷。
“別。”高妄制止了她，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再前進分毫。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姜晚棠敗下陣來，她又問：“你……你是不是因為要把飯菜帶回去給家裡人吃，所以在食堂才吃得那麼少？”
高妄沉默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讓他臉上的傷痕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姜晚棠也沉默了。
所有想質問的話，想打抱不平的憤怒都暫時被她壓抑了下去。
“以後…….我請你吃飯。”她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不用。”高妄拒絕得乾脆。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這傢伙的自尊心比天還高！
姜晚棠急了，她想起母親給她的那張銀行卡，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來，不由分說地就往高妄的校服口袋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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